第二天丁心秋估摸着窦珉酒应该醒了,发消息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剪刀石头布输给自己,欠自己一个真心话的事。
丁心秋等他说记得就拿出准备好的“秋哥你好帅我好喜欢你”等等让窦珉重复一遍,然后打算自己当闹钟铃声天天听——
npy:「昨晚是你提前问了我出什么才出的,丁心秋你耍赖,应该是我赢。」
是一条语音,指责丁心秋哄骗酒鬼的罪行,丁心秋捧着手机见了鬼了,窦珉怎么还记得?
丁心秋很心虚,打字:「咳咳,那你说怎么办」
npy:「你欠我一个真心话,记得」
QQ:「不让我说什么“窦珉你好帅我好喜欢你”之类的吗?」
npy:「丁心秋你好帅我好喜欢你」
npy:「是想听这个么?」
还是语音,冷冷淡淡的嗓音,带着宿醉后的低哑地响在耳边,仿佛就在自己身后吐气。
丁心秋抱着手机倒在床上,乐不可支让他多说几遍,打算再加点台词来着,但窦珉已经不理会他了。
他有点遗憾,不过想到下午就可以去调戏自己男朋友心情又放晴了,但很可惜最终没能得逞。
李露芸吩咐他去当年货挂件兼职人造全自动家务智能人,一整天都忙里忙外的。年关将至,今年的雪好像也比往年大许多,每天早上起床窗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昨夜雪。
他只好给窦珉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能去找他了,窦珉很快回了,说没事,这几天他也不在外宿,要回家待几天。
丁心秋想到时梧发的那几条消息,放下了心,窦珉要回去过年的话应该没有吵架吧。
他出房间时,李露芸背对着他在打电话,听见身后脚步声后模模糊糊跟那头的人说“回头再说”就挂了电话。
“谁啊?”丁心秋有点好奇。
“我牌友,过年手瘾大得很。”李露芸说。
“今年您不能再熬夜打牌了。”丁心秋不满说。
“我不打不打,”李露芸丢给他一把扫把,转而说。 “来来来,先把墙角那些蜘蛛网揭了!”
丁心秋就专心去斗蜘蛛网不管了。
不远处已经有几家鞭炮声炸响了,隐约的噼里啪啦声持续不断,丁心秋几乎能想象到乌红的鞭炮碎屑天女散花般落在洁白雪地上的样子。
他笑了下,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接下来的两天丁心秋只能忙里偷闲地和窦珉发几条消息,对面也隔三差五地回,明明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省同一个市却好像差了时区一样。
丁心秋由此认定以后绝对不能异地恋。
年三十那天清晨,丁心秋在房间里喂月亮,那天他从外宿走时就把月亮带回来了,作为家里的新成员一块儿过个年。
李露芸也很喜欢,熟悉以后整天托着月亮圆滚滚的屁股在家里走,打电话跟牌姐舞妹们炫耀。
隔着薄薄门板,他忽然听见李露芸在跟人打电话,好像挺生气,语气不算好。
“想得美!我告诉你……”
“碍眼……离我们……不欢迎你……”
“别再……”
丁心秋霍然开了门,李露芸的话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转头看他,“心秋?”
丁心秋问:“奶奶,谁啊?”
李露芸急中生智,“上次和人打麻将的钱没给我,我正骂着呢!”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