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贝也噤了声,努努嘴着急示意他快接。
丁心秋:“喂?窦珉,你现在在家吗?”
“不在,你在外宿楼下吗?”电话的人沉默一会后反问。
丁心秋很快承认,“嗯,我在,方便说一下你在哪么我们见一面,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听见后半句林轩贝嘴撅得能挂个开水壶了。
窦珉迟迟没说话,丁心秋心脏就缓慢延长地跳着,刻意开玩笑自嘲似的说:“不会吧,不会真的是贝贝说得那样得到就不珍惜了吧?”
窦珉这才说:“不是。”
但丁心秋等了会也没听见他的声音,深深吸一口气说:“窦珉,我是不是说过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一声,就说一声也好。你三天没给我发消息了,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觉得自己不算黏人吧?我关心关心自己男朋友不犯法吧?还是说一直问让你很烦了吗?”
“没有,我就是,”话音一顿,哑得厉害,“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比较好。”
丁心秋仰起头,有几片冰凉的雪花飘进脖子里,冻得他眼圈红了,“这算什么回答?窦珉……是不是要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晾着我?”
“别哭了,我……”
“我他x没哭!”
良久,对面嗓音沙哑模糊,“丁心秋,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别在那里等。”
闻言丁心秋握紧了手机,提高音量,“我最后给你发的那个问题十一点前你再不回我,我们就……”
“丁心秋。”窦珉似乎忍无可忍叫了他一声,但没了下文。
“分手。”丁心秋一狠心补充完整。
林轩贝看傻了,搞不懂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想分手的人变成了丁心秋,对面窦珉反倒害怕起来了。不过松了口气,这证明丁心秋还有神智好歹没让窦珉牵着走。
“你考虑一下吧,”丁心秋也被这两个字刺激得冷静了点,过了会低下声音慢慢说,“窦珉,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的话也可以不用跟我说,我不强求,你每天发个句号都成,但你别这样,冷着我,我受不了。”
“就算真要分手也行行好,给我报个平安好么?”丁心秋语气轻松,吸了吸鼻子说。
窦珉伸手贴在面前的玻璃上,冰凉刺骨的触感有一瞬间让他觉得这是丁心秋现在已经冻得很红的脸,但他没办法捧住他的脸也劝不动他回到室内,徒劳地垂下手,后面至今昏迷不醒的时梧就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透明管子。
他想跟丁心秋说不要说那两个字,想说自己在哪里遇到了什么,可一旦说下去,那个恐怖的既定的结果就一定得摊开了摆在明面上,再也逃不开了。
进一步不能退一步丁心秋在难过,窦珉最终听见自己的声音生涩又流畅地说:“别难过了丁心秋。我明天去找你,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什么时候?”
“明天放学我去接你。”
林轩贝看他得到允诺也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但一时也不知道还能再骂窦珉什么,索性说:“要是你不解气,或者他明天敢提分手,我带几个人守在附近就等你一声令下出去好好揍他一顿!”
丁心秋拍拍他肩膀,笑了下,“别打,绑回我家吧,我还有点舍不得来着。”
林轩贝顿时无语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那到时候我就连你一起打。”
丁心秋:“……”有点过于残暴了吧。
林轩贝:“不打不成器。”
路口分别时,林轩贝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他:“丁心秋,我说真的,你有需要我随叫随到。别做傻事。”
丁心秋没笑他夸张,表示知道了,“快走吧,不是说司机在催了吗?”
第二天在丁心秋的强烈要求下,林轩贝最终还是没能带人在旁边蹲守。于是就只剩丁心秋一个人等在学校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树下,冷得不行,呼吸都带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