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发来了打听得的消息:「时阿姨在住院,其他的我就问不到了」
丁心秋庆幸自己没发信息去问时梧,盯着这条消息出神了很久,直到眼睛都酸了。他猜测可能是很严重的病,但窦珉一个字也没跟自己提起过。
为什么?
窦珉到的时候丁心秋若有所感地转过去看,果然在身后看到了他,自然地收起手机走过去说:“走吧。”
好些天没见,窦珉明显地瘦了些,眉间深深的倦色掩都掩不住,好像最近几天都没怎么睡一样。
丁心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他在想自己一定要问个清楚是对的吗?时阿姨还躺在s*w*z*l病床上,自己确实不应该把窦珉找来,还因为这个和窦珉吵架。
窦珉在前面开门,看着一直沉默的丁心秋进来问:“怎么没戴围巾?”
很久没听见他电话以外的声音了,丁心秋怔了下闷头说:“在学校,忘带了。”
窦珉也安静了,丁心秋健忘,外套围巾常常落在教室里,他在的时候都是他替丁心秋捡上。
于是丁心秋的围巾很可能已经在冰冷的桌屉里躺了两天两夜了。
窦珉伸手要去开灯,半途被丁心秋阻止了,丁心秋问:“窦珉,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叫你过来的?阿姨还好吗?”
“不是,是我的问题一直没告诉你。”窦珉摇头说。
丁心秋犹豫了下,想说要不然算了,他也不是非要知道,反正现在也看见窦珉了。
“奶奶刚才给我……”
“丁心秋,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真心话?”
“记得,你现在要问啊?”丁心秋分辨着窦珉的神情,但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嗯,”窦珉停顿了下,若无其事问,“如果你现在要跟我分手你会说什么?”
这是什么鬼问题。
丁心秋想了下开玩笑地说:“我不喜欢你了,窦珉,我们分手吧。”
对面的人很久没出声,丁心秋问他干什么,锻炼演哑剧能力呢。
窦珉想起自己很久之前跟丁心秋说过,要是心情不好不用在他面前开玩笑,只要表现出其他人心情不好的样子就好,这没什么。
丁心秋看起来还是没改掉这个坏习惯。
深究起来还是自己的错。
窦珉偏移身子,站到他摸黑伸手就要抓空的位置上去答应说:“好。”
“好什……”丁心秋刚刚以为他消失了,现在抓到人还没等松一口气蓦地不出声了,唇角放平了,慢慢收回了手。
“窦珉你是不是有病?”丁心秋很冷静地问。
窦珉大概真要转行进军哑剧界了,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看丁心秋刚刚抓皱的地方。
“我不同意,我接受不了第一次谈恋爱就被人不清不楚地甩了,你好歹说清楚一点吧。”丁心秋说到最后加快了语速,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有点控制不住地抖。
窦珉靠着身后的柜子,徒劳又莫名地纠正,“不是你,被甩的是我。”
丁心秋的脸在暗色里也看不清:“所以呢?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什么时候的事?”良久没人说话,丁心秋忽地出声,有点崩溃问,“求你了,窦珉,你跟我说吧。”
窦珉偏过头,心脏像被拉扯揉皱,伸手过来擦了下他眼角,碰到温热的液体,擦了还有,终于喉咙苦涩说:“别哭了,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