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梧还记得自己有多心灰意冷,以为是努力争取得来的幸福其实是别人施舍的,推动这一切的还是自己母亲,她恨不了任何人。她知道窦真惟瞒着自己去见了那个女生,当晚她喝了很多酒,本来不想吵架的还是和窦真惟大吵一架。因为她还是有点委屈,哪怕是自己偷来的,窦真惟也有那么点喜欢她的吧,否则不会答应结婚,可她等到很晚,等得她心都凉了窦真惟才回来。
“她家里贫困还需要回去照顾父母,我买了票送她去车站,路上接到你的电话。你发情期阵痛很严重,我赶回来想等你醒了再跟你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质问,我问你你怎么看我的,爱我什么。你只说抱歉又借用了我的信息素,拿出了你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时梧你那么冷静,冷静得可怕,两三天就能整理好自己把三年的感情很干脆地收回去。”
时梧眼珠轻轻转着,盯着床尾那束阳光中的尘埃。那时候她早于窦真惟醒来,她想了很久,觉得这桩荒谬的感情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窦真惟和那个女生也许早就修成正果了。所以她也应该还那个女生一个机会,等窦真惟一醒来就提离婚。她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看起来冷不冷静,经过漫长折磨的发情期后她只是不想最后还要在窦真惟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
“借用,你是这么说的,时梧,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用的吗?像随手可以丢弃的物品,不然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就说要离婚。”
时梧那时候真的很抱歉,明明要离婚了还把窦真惟叫过来,窦真惟的表情很难看,时梧真的很怕他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先一步定义为“借用”,然后等窦真惟说出任何想要自己弥补的就尽力去补偿。
“时梧,你真的爱我吗?”窦真惟说到最后也不想再跟她讨论那些毫无意义的陈年旧事,深吸一口气,语气低得近乎哀求,“求求你,你告诉我吧。”
但没想到窦真惟说不可能离婚,时梧暗自庆幸,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窦真惟不是不报复她,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她?时梧煎熬痛苦,偏偏日复一日的发情期逼得她一次次折断脖颈去求这个男人,再爱也应该消磨得差不多了。
但时梧觉得可能有什么在这段荒唐的婚姻里还是存在的,比如发情期过后那个潮热的怀抱,像眼泪筑成的,她只有意识过一次,后来才后知后觉窦真惟大概每次结束后都会这么抱着自己,整夜整s*w*z*l夜。
往事一幕幕像胶片电影帧帧倒转,又随着窦真惟的话猛地回拨到现在,时梧抬起头,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最后抬起手把他那只划到的手牵过来,吹了吹,睫毛颤着,“多大点事,不离就不离……”
窦真惟蓦地吻下来,唇颤着吞下了她接下来的话。
“反正我爱你。”
*
送丁心秋去机场的路上,窦珉很想说要不再请一天,但是考虑到自己男朋友对学习的热爱程度无奈放弃了。从这个角度看,丁心秋宁愿空一天也要飞过来找他,还是很爱他的。
把人送到安检口,丁心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抱住他,在窦珉耳边急急说:“下次见。”
窦珉拍拍他的背,安抚小猫似的,“下次我去找你。”
“要给我发消息。”
“发的。”
“每天晚上都要打视频。”
“打的。”
“你会想我么?要是能把你缩小带在身上就好了。”
窦珉亲了亲他苦恼的眉心说:“我也是。”
“那我走了。”艰难告别之后,丁心秋挥挥手,下一秒被窦珉拽住了书包上那个炫酷拽的冰娃,回身问,“怎么了?”
“这个有链接么?我想买另外一个,情侣款。”窦珉说。
“我记得他们两个是搭档吧?”丁心秋说。
“没关系,除了这个你全身上下的链接也都发给我,我要买情侣款的,同款也可以,”窦珉想了想还是不明显,神色很淡说,“算了,我重新给你买几套生活用品和衣服,我来挑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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