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搞,等会别人以为我被包养了。”丁心秋警惕说。
窦珉:“……”他还以为丁心秋会觉得很浪漫。
窦珉再次回到时梧病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但是一时又看不出来,只是隐约感觉到时梧和窦真惟之间氛围和谐——因为窦真惟在喂时梧喝粥。那碗粥他记得自己走之前就在喝了吧,为什么还剩那么多。
时梧看见他怔然半晌,随即扬起个笑说:“小珉你能过来和我说说话吗?”
窦珉走过去见窦真惟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好自己去搬了个凳子过来。
时梧转头看窦真惟:“你先出去吧?”
窦真惟没什么异议,点头道:“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外面等。”
“刚才你爸爸跟我说了这两天的事情,”时梧斟酌了下,神态认真,“我等会和Dr。Carter好好商量一下有没有其他办法,我希望你能回去,而且你还需要看心理医生。”
“小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
“妈,别说了。”
窦珉起身抱住了她,“你才刚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不是你的错,我才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严重的病……”
时梧看起来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这能怪你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窦珉很想说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不会对时梧提出任何要求。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时梧摸了摸他的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窦珉,眼圈红了点,“真的长大了好多啊。”
“小珉,我醒来以后好好回想了一下过去这些年的事,妈妈真的很难过很多时候不能陪着你,让你找不到人可以相信依赖,只能一个人去学着隐藏自己,处理事情。现在我知道了,所以你能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吗?妈妈不强求,只是你在看医生的过程中有任何想要我做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你不想讨论这个,那我们在家里就不说,妈妈和你一起保守秘密。”
过了很久,见窦珉点了点头,时梧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我不应该瞒着你,”时梧犹豫了下,“小珉,刚才你爸爸不止说了我的病情,还告诉了一些以前的事,他问我能不能不离婚,我还没完全答应他。我想征求一下你的看法,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拒绝他。”
窦珉看见她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的情绪,觉得那应该是个很大的误会了,“让他留下来吧,其实他……有时候挺照顾你的,只不过是在你没清醒的时候。”
时梧握着他的手,神态严肃,“小珉,你不要因为我,你想一想你,愿意吗?”
窦珉愣了下,一瞬间翻箱倒柜记忆,也找到一些细节,很喜欢但昂贵的飞机模型,窦真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第二天就塞进了他被窝里了,还被他撞见了;后花园那个已经容纳不下他身高的秋千;不想回家在学校里写作业到很晚窦真惟会开车找过来,精准地找到班级,然后坐在旁边等他写完作业。
窦珉抬眼看着门口玻璃露出的那一角肩膀,说:“让爸回来吧。”
窦真惟进来了,在另一端找了个小沙发坐下,长手长脚屈在里面,看着好不可怜。但他好像蛮适应喜欢,打一会放在膝上的笔电就抬头看一眼这边。
三个人第一次从尖锐的三角形融化成圆润的一个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时梧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聊到最后。
“听话,我会和你爸爸还有医生商量出办法的,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还是个孩子,不用跟着操心这么多。”
窦真惟在一边很笨拙地表示是的。他一向和窦珉没什么交流,现在也说不出几句话来。
窦珉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
“你是说你们又复合了吗?!”林轩贝神色复杂诡异,顶一脑袋问号,恨铁不成钢地说,“丁心秋,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我摸摸你发烧没……”他说着伸来一只手,被丁心秋无情地拍掉了。
林轩贝很伤心,悲愤欲绝:“你没去揍他一顿就算了还复合了,我发誓我以后再管你我是狗!”
他不知道其中内情,丁心秋不怪他,“我后面想了想,其实他人挺好的,而且也是有苦衷的。”
林轩贝翻个白眼,阴阳怪气,“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