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丁心秋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丁心秋笑得露出一排牙齿,留给他一个背影说:“不准骂他,我要回去视频了。”
两人隔着时差,只能争分夺秒地打一会视频,也说不了很多话,大多各自写作业。
临近三检,丁心秋近日走路都虚浮,看什么都像在看题,上学路上碰到只小狗跳来跳去他一晃眼竟然看成了条黄色抛物线,与此同时熬的夜也越来越晚了,这点他的黑眼圈有发言权。
窦珉很不支持他这样的行为,但天高皇帝远的,被说丁心秋就随口嗯嗯啊啊不走心答应过去,挂了视频依旧我行我素。
窦珉眼见着他黑眼圈越来越重,都要掉地上了,没忍住问:“丁心秋你是熊猫精啊?现出真身了。”
丁心秋在做题,迟缓地“啊”了一声才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窦珉磨了磨后槽牙,好半天说:“异地恋确实不好。”
丁心秋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眼睛看着题目地凑过去隔空亲了几下,随意又敷衍,一不小心挂了视频,还以为是对面窦珉挂的。
想了半秒,丁心秋利落地发了个晚安后就决定继续写题了。
另一边窦珉看着骤然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陷入沉默,在空旷的房间里幽幽叹了口气。
一周后。
“班长还不回来啊?三检不考了吗?”王满笑兮兮说,“那我岂不是能竞争一下第一名的宝座了?”
“想吧你。”丁心秋打了个哈欠,收拾着课本。
陈清早已把窦珉放出黑名单,恢复了联系,“这个嘛快……”
陈清猛地住嘴,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把窦珉准备的惊喜说出来了,但还好后面的人似乎困得厉害,自己说得也挺快,丁心秋并没有听清楚。
写完卷子,丁心秋趴在桌子上睡午觉,做了段很漫长的梦。梦到自己和窦珉绕着学校的仙女湖散步,散了一圈又一圈,自己还拽着他去拜拜那对在一起了十年的黑天鹅夫妻。听二中小情侣说拜一拜很会很灵。
“鹅月老在上,保佑二中不倒,我们不散。”丁心秋在梦里念念有词,莫名地虔诚。
念完他正想让旁边的人也跟着念念,但抓了个空,抬头一看窦珉跑对岸去了,顿时愣住了。
然后黑天鹅夫妻朝他游过来,昂着高贵修长的脖子很清晰地说:“境外人员不在我们业务范围内……”
丁心秋吓得睁开了眼睛,差点亲上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没看清,慌忙往后退,然后被人不爽地抓住了胳膊。
“躲什么?同桌。”窦珉单手撑着脸,眯着眼,唇角若有似无地勾着。
“窦珉?”丁心秋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懵,怀疑是个梦中梦,“你回来了?”
但手臂上的力道很真实。
午休还没结束,其他人还在睡觉,丁心秋回过神来后霍然起身,直接把人拽出了教室。
刚开始有点急,后面慢下来了,丁心秋一直没放手,做了点心理准备转过身面对窦珉,确认是真的回来了,和他默不作声对视好一会。
窦珉出来前看了眼班级前面的时钟,问他:“不亲吗?还有五分钟就下课……”
没等他说完,丁心秋就攀着他肩膀吻了上去,有些控制不住地急,没有章法,甚至咬到了窦珉,分开时窦珉嘴角流了点血,他抬手擦了。
“我还以为在做梦。”丁心秋很慢地说,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他头晕目眩,走廊里很冷,但是他现在浑身都在烧似的。
窦珉重新把唇印上去,语调缱倦得像冬日午后绮丽的梦境,低哑温柔,“不是做梦,好同桌,废话少说,再亲一会吧。”
纠缠到上课铃声响,丁心秋才推开他,保留神智说:“上课,还有课。”
窦珉咬了咬他才恋恋不舍退后,眼眸深深沉沉,像其他学生那样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期盼了句:“真希望快点高考完。”
最近手环发出警告的频率降低很多,切身体会到这段时间的线上线下心理治疗颇有成效后,窦珉这个念头越发强烈。
“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丁心秋现在才想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