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倒是没有骗人,刚一上二楼,许辞就看见铺了一地的照片。
以三五岁还能任人摆布的时候居多,长大些便很少了。
许辞俯下身,看着年轻耀眼的廖阿姨,搂着一个小脸绷得很严肃的孩子。
他的目光缓缓上抬,落在钟闻野脸上。
都说三岁看老,这话确实没错,钟闻野小时候就这死出。
但真的很可爱啊,许辞的心已经化成了一片,偷偷用手机将那张照片拍了下来。
钟闻野被许辞盯得有些害羞,偏过头去,却发现许辞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
吴管家如数家珍道:“这张,是少爷五岁生日的时候。”
“这张,是少爷第一次走路。”
“这张,是少爷到家第一回洗…”
“咳。”钟闻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颊带了几抹薄红。
“欸这人好眼熟。”
许辞指向一张大合照。
管家从口袋里取出老花镜戴上,拿起那张照片。
“噢。”
“这是当年亚洲投资峰会的合照,好像已经有十几年了吧。”
管家指着后面的横幅,“看,果然是十三年前的。”
“吴叔我看一下。”许辞从吴管家手里接过照片。
人头挤挤挨挨地排列在照片正中,许辞一眼就认出来了哪个是钟闻野父亲。
但他对照片产生好奇,不是因为这个,是那个站在钟父旁边的男人。
很眼熟。
像谁来着,许辞拧着眉毛思考。
他随手将照片翻转过来,发现照片背面,极为贴心地按站位标记了每个人的名字。
许辞扫过去,先看见了“钟望深”,而紧随其后的,则是“方盛铭”。
“怪不得眼熟。”许辞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方聿的父亲啊。”
微扬的眼睛,还有那股斯文气,方家父子俩倒真是很像。
钟闻野站在他旁边,本来还好奇地探头过来看,听见方聿二字,脸色像是打翻了陈醋缸。
许辞余光瞥见他这阴晴不定的态度,顿时一股火冒了出来。
他抬手,用手肘给了钟闻野一杵子,却又忘了自己刚摔过,伤敌不成自损一万二。
“嘶。”
“怎么了,疼不疼啊。”钟闻野受了一记爱的暴击,倒是浑然未觉,还有心情关心起许辞来。
许辞气不过,用点力气将钟闻野推远了些。
“你做什么?”许辞瞪着他。
“我一提方聿你就跟吃枪药了似的,摆脸色给谁看?”
“我……”
钟闻野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他沉着脸习惯了,好不容易新学了“阳光”的笑,结果笑也笑不明白。
许辞冷静了一会,倒也意识到钟闻野多少是无心的。
他摆摆手,重新拿起照片,“得了,懒得和你生气。”
除了钟父和方父,那一长排的名字倒是个顶个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