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许辞一直幻想这样一副场景。
某个普普通通的上午,他走出小区大门,被几个西装墨镜的保镖请上车。
他被带到一家咖啡店,领进包间,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里面。
她会递过来一张支票,上面是一串的零。
并且放下一句,“拿着钱,离开我儿子。”
到时候,许辞一定会先拒绝,再哭。
最后在强权的威慑下,痛心疾首地收下那张支票,然后狞笑着走出咖啡厅。
许辞还在原地愣着,他的眼神游荡了一下,心道狗呢,他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见到有叫闹闹的狗。
再回过神时,却被廖阿姨紧紧抱住。
“小许,阿姨真是好想你。”
钟父跟在后面,一手拎着七八个袋子,累出了一脑袋的汗。
许辞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声道:“廖……阿姨。”
廖月华又紧紧抱了他一把才终于松开,手还牵着许辞不放。
“怎么又瘦了,我上次见你才过去多久,出院了就进组,这么拼身体怎么会好呢。”
刚才她抱住许辞那一下,竟像是抱住一张薄薄的纸片。
她眼窝浅,眼底已是冒出几滴泪花。
“回来了。”钟闻野从后面踱步过来,接过了钟望深手里的东西。
廖月华犀利的眼神一扫,眼泪顷刻间凝固,结成冰刺向钟闻野那飞去。
“你怎么照顾小许的。”
钟闻野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副虚心受教但没听进去多少听了估计也不会改的态度。
廖月华瞪了他一眼,重新牵起许辞的手。
“小许,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这个儿子脾气性格都不太好,也不会说话。就有点做饭的手艺,还是在国外饿出来的。”
廖月华认真道:“小许你这么年轻,在演艺圈前途无量,未来有多少好苗子等着你挑,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她小声凑近过来,“实在不行给他甩了,总归跟小江一样,我们处我们的,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许辞呆住了,这事情走向虽说没按照预想中发展,但是不是太邪门了点。
江哥说的那话什么来着,对,热情过头,现在看来是一点没错。
廖阿姨从前不知内情的时候,还一心推销她的好大儿,现在却说起了分手。
许辞弯了弯嘴角,再次决定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跟闻野是朋友,怎么好说甩不甩的呢。”
许辞设想之中的,廖月华一愣。
“朋友?”
家里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
许辞说到底是外人,怎么可能盼着人家真心说分手呢。廖月华表面上贬损钟闻野,不过都是圈套技巧,不好明说罢了。
“朋友好。”廖月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事情忽然又向着许辞的意料之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