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坐在小马扎上,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无比乖巧。
他有些后悔,觉得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罗寻在江言恪对面的长凳坐下,四方终于凑齐,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道:“据线人的可靠消息,冯立彬的游轮每次出海,度假只是表面上的,实则是为船上的不法活动打掩护。”
李阳控制不住地插嘴道:“什么不法活动,有多不法?”
罗寻看着他,一时有些语塞。
察觉到气氛开始尴尬,李阳终于回过味来,缩成一团,“不好意思我不问了。”
他关心则乱,恨不得什么都要问个明白。但与这些人打交道,最麻烦的就是他们不会全说,乱七八糟的顾虑太多,烦人得很。
罗寻继续道:“线人只为我和几个同事争取到了游轮上保镖的职位,更靠近核心的部分,还是要麻烦三位。”
几人点点头。
“等一下。”刚老实没一会的李阳再次出声道:“警官,您别怪我说话直。”
“警方既然有线人,干嘛还要让他们去?”
李阳的目光扫过江言恪、钟闻野和许辞,“就他们三个,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您那检讨怕是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他诚恳道:“我从前跟您们打交道,大家办事都求稳妥,怎么换我们家辞辞这里就成兵行险着了呢?”
罗寻垂下眸,“您的顾虑我懂,但警方线人的身份比较敏感,不方便直接参与进来。”
“能拿到冯立彬船票的,又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想查他们本来就困难,我们没法大张旗鼓地去。”
“警官。”许辞轻声打断了罗寻,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来解释。
许辞笑眯眯道:“阳哥,我们的计划已经制定好了,你之前总说相信警方,怎么到这又不信了。”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许辞道。
“更何况把冯立彬送进去,又不单是为了不让他再祸害别人,祸害整个圈子,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现在明面上跟闻野分手,又在方家宴会上当众驳了方聿的面子,两边都得罪干净了。”
“这个时候再向冯立彬求助,他没有理由拒绝。”
许辞看向江言恪,“更何况我有江哥做投名状,他就算怀疑我,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到时候让线人把我投诚的意思传递过去,游轮是他的地盘,他防备心自然也会低些。”
李阳沉默了一会,干巴巴道:“你的意思是,要绑了江言恪做敲门砖,进冯立彬的老巢,搜集证据。”
“很对很对。”许辞点点头
李阳扯了扯嘴角:“胆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一般一般。”许辞摆摆手。
许辞起身,绕过茶几蹲在李阳旁边,仰起头看他。
“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有警方在,有江哥,有闻野,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李阳拒绝的话被他堵在了嘴里,许辞就是仗着他最吃这一套,百试百灵。
“好吧。”李阳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