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惜娘和璎珞就有些仇怨,如今她说的完全没有虚言,也就不再隐瞒。大太太听完,就对她道:“我许你在家多待两日,其余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
“奴婢谢过太太。”惜娘想大太太不想人家知晓她的耳目是谁,所以先让自己在家待着。
惜娘先悄悄回家了。
过了两日,再回院子的时候,柳儿见了惜娘,忙笑着跑过来:“珊瑚姐姐,你怎么回家好几日了?”
“家里有些事情,待的久了,怎么样了?看你满面喜色,难不成有事发生。”惜娘歪着头问。
柳儿拍手称庆:“咱们院子里那个祸害总算是走了,当年她是公主敬献来的,太太直接让人牙子领她走了。”
“人牙子?不回公主府吗?”惜娘道。
柳儿大大咧咧的:“公主府哪里管她,再说了,她早就是咱们府上的奴婢,该怎么处置,还不是大太太处置。也怪她,连六凤簪都敢偷,胆子也太大了。”
“是啊。”惜娘嘴上附和着,实际上知晓恐怕璎珞意识到自己地位不保,所以靠着索取来确定自己心里的地位,但是她不知道大太太已经盯上她了。
惜娘走到上房,琳琅放下针线,就笑道:“太太问我说这里要派个什么丫头来?我说派个懂女红的来,到时候咱们俩就轻松了。”
“阿弥陀佛,这可太好了。”惜娘双手合十,祈祷着。
璎珞这么一走,庆儿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庆儿正和惜娘道:“这六凤簪的事情,姐姐你觉得是何人所说啊?”
惜娘摇头:“我并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大太太面前说的是实话,并非假话。
“会是琳琅吗?”庆儿道。
惜娘不知道,但觉得不太可能,琳琅早就站稳脚跟了,大太太几乎只找琳琅单独回话,她身上穿的织金缕银的衣裳,还有几件贵重的皮袄,足以看的出主子们对她的厚爱。
其实最有可能得就是银翠,银翠和璎珞交好,最知晓璎珞要了什么东西,且银翠可是大太太的人。
这些罗生门的事情,惜娘就不管了,因为很快,一个新的丫头过来了,充三等丫头,名字叫冬珠,人小小巧巧的,不大与人说话,不过她针线活计不错。
现下院子里三个针线好的一起,着实是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而璎珞因为不许带行李出去,和之前那个琇云差不多,她的那些簪环首饰被琳琅作主分给她们了,惜娘得的是妆花纱罗夏衫一套、细绢交领长袄两件、兔皮里绵袄一件,再有赤金小簪一件、金耳坠一对还有些零碎首饰。
这也是琳琅笼络下面人的一等法子,惜娘则始终不去值夜,只推说自己实在是晚上睡着了很难惊醒,银翠得以值夜。
有一些昂贵的应该是她不在的时候已经被分走了,但惜娘也不追根究底了,就放在自己的柜子里锁上,没有任何言语。
庆儿却还在想璎珞:“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璎珞的日子当然很难熬,她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吃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是珍馐玉味,和六少爷吃的是一样的,在人牙子这里却是吃的那种快馊了的馒头,一样菜里还有沙子,实在是难以下咽。
平日她要吃茶,都是吃的上等茶叶,苦茶子是一点都吃不下去,甚至闻到作呕。
最无语的是这人牙子家里还有老鼠跑来跑去,床铺上还有跳蚤,但她现在可没有小丫头使唤了,虽然相貌不错,被人牙子认为奇货可居,可这里的条件差的太远了。
璎珞忍不住流下泪来,不知道她得罪了身边的哪些小人,竟然被她们暗算了?
而自己的路又往何方呢?
比起璎珞这般,惜娘她们一切如常,镇国公府也一切如常,甚至还买了一班乐伎回来。惜娘她们还凑热闹的去看了一眼,那些女子各个生的虽然并非国色天香,都身段柔软,很是可人。
平日府里下人除了劳作之外,生活很乏味,这些乐伎们的到来,带了一些乐趣。
俗话说乐极生悲,钟闰之的父亲却过世了,她要回去奔丧,老太太特地让世子和六少爷陪同她回去奔丧,这么一来倒是把大太太的整盘计划都打乱了。
“原本打算八月十五中秋节,让她过去那边府上的,不曾想她t现在要回去奔丧了,只是六郎不能跟着?”大太太和镇国公道。
镇国公不由道:“可老太太那里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