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是一道乌黑的密道,像个宽敞的墓室墓道。
颜渐晓原本以为这里只有乔未央一个队伍,不曾想还有风停。
两组看上去是一起合作了,十多个人站在一起,再加上风停带着的家奴,宽敞的墓道看起来竟然也狭窄起来了。
“打就打了,有什么敢不敢的。”颜渐晓看着乔未央,反唇相讥,“是你的蛇先对我动手。”
乔未央浓密的眉一皱,桃花眼里射出冷冷的精光,抬起扇子便要动手——
他已至元婴,想收拾一个金丹还是轻而易举的,不料正要动手时,一支笔先飞了过来,将他的扇子打偏了!
“乔二,住手!”一道声音传来,人群缓缓分开,是风停走了出来,挡在颜渐晓面前,“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怨我不管,但我在这里,你就不能伤害他。”
乔未央一顿,阴冷的目光如同蛇信,扫过风停,又看了眼颜渐晓,胸膛里忽然发出个刻薄的笑,“风停啊风停,怎么说都曾是一个宗门出来的,你竟然帮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帮着我?”
风停温和一笑:“同宗门,但并非同派系,乔二,我话摆在这里,如果你执意动他,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颜渐晓闻言心底暗暗吃了一惊——风停为什么要保他?他又要搞什么鬼?莫不是想把他拐去杀了?
乔未央指骨攥紧了扇柄,额头青筋爆出,眼眸一动,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和风停的修为皆在元婴,而他又不擅阵,原本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真要是打起来,谁都讨不到好。
如今大事未成,为了一个颜渐晓,不值得。
乔未央袖子一挥,别过脸去,这就是默认了。
风停这才拉着颜渐晓的袖子,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原本想拉手,颜渐晓一巴掌拍开了他,便只好拉袖子了。
一列队伍顿时分成两列,风家训练出的家奴十分忠诚,有道是上位者的态度,决定了下面人的态度。风停既然对颜渐晓以礼相待,家奴们自然也不会忤逆长公子的意思。
是以,一时间众人都朝颜渐晓露出和善的笑容。
时柏适时给颜渐晓递上去一个干净水囊,言笑温柔:“要喝水吗?”
“谢谢,不用。”颜渐晓摇摇手拒绝了,他才不会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应青夜他们呢,怎么把你丢下了?”风停问他。
颜渐晓:“没有丢下,是机关把我们分开了。”
风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这样啊,那你现在只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颜渐晓抿抿唇,看了他一眼,“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风停:“找不悔石啊。”
颜渐晓愣了愣,随即庆幸自己已经把不悔石藏到储物袋了,又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找那个做什么?”
风停笑了,“加入我们队伍我就告诉你。”
颜渐晓:“……”
颜渐晓别过头,“那算了。”
风停啧了声,万分不解,“你是怎么回事,感觉你很讨厌我?是因为三年前初见的印象不好吗?”
那时候他以为颜渐晓是应青夜的炉鼎,便不自知的带出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夜阑组一举夺魁后,风停已改变了对应青夜和颜渐晓的印象,至于他那个便宜的表弟风施厉嘛,有竞争和利益在前,两人的关系一直一般。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山洞里面那一脚踹碎了风停的玻璃心。
“……没讨厌。”颜渐晓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联系应青夜他们,“但也不喜欢,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讨厌倒不至于,但也没什么好感,要知道讨厌也是很消耗他的心力的。
他厌恶乔未央一个人就够了。
空气里一时间寂静了,两队人在暂作休整,彼此间隔也有些距离。
乔未央远远的看着颜渐晓和旁人交谈甚好,指尖握着的扇子也攥得越来越紧。
他至今忘不了发现颜渐晓是男子的那一刻。
原来他从小到大的直觉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