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好粘人。”姬谦寻笑吟吟的说,“你们的婚期定在几号呀?”
因为方才黑影的缘故,颜渐晓现在听他说句话都心惊胆战的,他坐在应青夜的怀里,扭头看姬谦寻,心跳飞快的随便编了个日期:“下月初六。”
这时候,以前颜渐晓在应青夜手心里练习出来的绘字就有了效果,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二人相接的手中,他告诉了应青夜自己的发现。
应青夜很快读懂了,神色未变,只是看了颜渐晓一眼。
颜渐晓迅速会意,不经意的把三生镜放到了腿边,应青夜微微低身,作势埋在他胸膛前,实则借势看到了被照的姬谦寻。
果然,姬谦寻身上是看不清的黑。
而桌边的颜渐晓还在絮絮叨叨的和姬谦寻说话。
“到时候可能在姬家也要办一次婚礼呀……表弟你要坐主桌吗?你们那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亲戚?”
风施厉有点受不了他们这样黏糊——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应青夜埋在颜渐晓胸膛是要作甚!
吃奶吗!
“咳咳咳,”风施厉道,“青夜,你埋颜颜胸前做什么?!”
应青夜面不改色的抬头,顺势抬手整理了下颜渐晓的颈边那粉白色的小细条,而后凉凉的瞥了风施厉一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给他整理小衣而已。”
风施厉一愣:“啊?那不是妹妹才穿的吗?”
姬谦寻闻言笑嘻嘻的一巴掌拍在风施厉肩膀上,揶揄道,“颜颜长这样可不就是妹妹吗?哈哈哈哈!”
颜渐晓心跳一快——被姬谦寻吓快的,下意识的跟着点头,“是、是呀,我就是妹妹呀。”
应青夜淡淡的瞥了姬谦寻和风施厉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的道:“皮肤嫩的男孩子穿一穿小衣也没什么的,你以为谁都像咱们仨一样在森林里抓妖兽时滚来滚去,满身是泥吗?”
许多孩子出生时为了遮挡肚子不受凉,不论男女,都会穿肚兜,尤其是在寒夜里。
风施厉一想也是,颜渐晓虽说在乔未央身边为奴几年,但其实没做过什么重活,即使初遇时皮肤略微糙了点,也有着十分动人的美貌。
现在各种灵药灵液,膏膏脂脂的养起来,那样貌和身段更是惊艳了,风施厉觉得颜渐晓随便披个素布都好看。
“下月初六就婚礼吗?”姬谦寻惊讶的捂了捂嘴,有些疑惑,“但表哥不是还没下聘吗?三书六礼的得两个多月才能弄完吧?”
应青夜和颜渐晓双双一顿,没料到姬谦寻竟然会把这随口之言放在心上,还这么清楚婚礼的流程。
姬谦寻眨眼:“嗯?怎么了?”
危机时刻,生怕他起疑,应青夜解释道,“不是,其实具体的时间滕迟还没定……颜颜……”
他笑着戳了下颜渐晓的脸蛋,“颜颜是急着嫁我?”
颜渐晓哎呀一声,瞪他一眼,“哪有!”
二人这插科打诨着勉强混过去了,只是心中的沉重却没有消散。
姬谦寻看上去还想干涉他们的婚礼菜单,但外面忽然传来了仙侍的传音,打断了四人的谈话。
“宫主殿下,扶天霞求见。”
颜渐晓一愣。
姬谦寻和风施厉先前也听闻过这人的名声,当即都蹙起眉头。
“他没死吗?”颜渐晓下意识问仙侍。
外面仙侍没料到自家小宫主字字珠玑,一下切中要害,额头渗出一滴冷汗,硬着头皮看了看身旁的扶天霞。
这父子俩一死一伤,扶天霞前些日子在暗室受了刑,被母家的人保出来了,如今还是副病弱亏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