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太冒险了。
郁南卿牢牢的反扣住萧祁泠的手腕,不让她走:“其他皇子尚在,她的目的不是你,殿下不必以身涉险。”
萧祁泠语气轻松道:“你殿下翻出了西园之事,还差个在朝臣面前表现的机会,等回府后跳舞给你看向你赔罪好不好?”
郁南卿仍不肯放手,她哪里不知道萧祁泠的目的?
萧祁泠能让荣禧长公主承认同西园的关联,能料到司家造反,自然也思索过这个造反的时机。
除开调兵难度,她若是今夜占据京城,明日各州的军队便会围攻京城,她的私兵根本赶不及来到京城。
除开这一点,若是在得到朝臣的支持前趁虚而入,萧祁泠又同二十年前的文景帝又何区别?
萧祁泠不屑那样做,也不想让那些跟随她的士兵白白送命。
可是在敌众我寡的境况下去救人,郁南卿又怎么能放心?
郁南卿眼眶通红,牙关咬紧,攥着萧祁泠不愿松手。
萧祁泠原本只是想趁机让郁南卿为她担忧,想看一看郁南卿有多在意她。直到看清郁南卿含泪的眼眶,她才愕然反应过来郁南卿有多在意她。
若非场合不允许,萧祁泠真想立刻扇自己一巴掌。
为了帮她查清西园,郁南卿连公主府的后院都敢冒然闯入,若非如此,她也绝无给荣禧长公主定罪的可能。
她怎么能去试探郁南卿的真心呢?
萧祁泠忙要抬手去擦郁南卿的眼,却被郁南卿死死压住了双手。
“你……”
“镇远将军回京了。”萧祁泠不再藏私,上半身贴过去,带着讨好意味的在郁南卿唇上落下一个吻,“安心在这儿等我,可好?”
被攥紧的手松了开,若是在宁王府,郁南卿一定已经挠上萧祁泠了,可此刻郁南卿却什么也没有做。
并非是因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因为她担忧着萧祁泠。
镇远将军是宣王的舅舅,到底不是萧祁泠的人。
金銮殿门在这时终于被从外推了开,萧祁泠无法再说更多,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强忍着将目光从郁南卿脸上收回,而后不再留恋的站起身,又变回那个清逸雅正的宁王殿下。
所有人都齐齐的往外看去,金銮殿的殿门在今日早朝时迎接过群臣,也在今日午后迎接过外臣,此刻不过几个时辰,这扇门的开启,却令朝臣们提心吊胆,不敢直视。
迈入殿中的首先是一双黑金长靴,其上乃银白盔甲,为禁卫军所着侍卫服,两名禁卫军一左一右将金銮殿门推开,司宗鹤还穿着参加宫宴的官袍,头上却戴了银色头盔,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气势骇人的踏入殿中。
司宗鹤的身后还跟了许多禁卫军,乌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朝臣们的坐席按品阶依次排在皇子公主之后,越是靠近金銮殿门,品阶便越低。
那些刚入朝的小官们能参加这样的宫宴本是莫大的殊荣,然此刻直直对上杀气冲冲的禁卫军,各个都吓的不敢妄动。
司宗鹤攥紧了手中的长刀,目光越过朝臣,向荣禧长公主递了个眼神,荣禧长公主的目光倏然沉下。
计划有变!
几乎在一瞬间,荣禧长公主便猜到了背后之人,目光直直的射向萧祁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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