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林终究是条蛇,起初学着人类那样摇摆腰肢,最后快结束时还是回归交尾繁衍的本性——倒刺紧紧地抓着肉,堵住每个可能会流出的缝隙,蛇尾剧烈地抖动,开始漫长的设精。
时言迟早已昏昏沉沉、体力耗尽,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皮肤被灌到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看起来好像孕育了几颗蛇蛋即将孵化。
在即将昏迷过去的、不是很有理智的那几分钟里,他在想,如果真的能有一个跟涂林的孩子也不错,水乳交融后的血脉相融,如此亲密无间,如此不分你我。
接近两个钟后,一切终于结束。
涂林本来是打算抽身离开,但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毫无攻击性的人,它忽然恶向胆边生,自作主张地决定今晚留下,不仅是本能在作祟,还因为比它体温高的温度让它感觉舒服和安心。
它平躺在下,让时言迟把它当床睡在上面,用尾巴将时言迟圈圈缠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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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和涂林自己的很像,这迫使它不得不睁开眼睛,可眼前是一片模模糊糊的虚影。
虚影中的另一人开了口:“时言迟。”
是老婆!
它眼睛睁大,立刻对时言迟伸出了手,不过什么都没触碰到。
场景换了一换,和它很像的声音再次开口:“阿迟,阿爷让我们结婚,你知道了吗?”
“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时言迟沉默了大概了两三分钟:“不愿意也没办法,难道你能拒绝吗?”
“你不愿意?”那人反问。
涂林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它在电视中看到过,就是两个人组建自己新的家庭,在上帝的见证下、在神明的庇佑中许诺要永远在一起,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福祸或是疾病、健康,直至死亡也不分开。
所以它不愿意!
该和时言迟结婚的人是它!
它发出嘶嘶的声音,想要威胁时言迟拒绝,不过还没听到时言迟的回答,眼前就又换成了别的场景。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时言迟问。
“今天我们结婚,多喝一些也正常,你知道的,我平时都不怎么碰。”
“你不想应该早点跟阿爷说。”
“我没有不想。”开口的人伸出了手,似乎想握住时言迟,“阿迟,我……不对,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应该再喊阿迟了,应该要叫你……”
涂林瞳孔一缩,在那个人开口喊出称呼之前,立刻用尾巴打散了眼前的虚影。
莫名的,它知道那个人想说什么。
但时言迟不需要和任何别的人在一起,那个称呼也不应该从其他任何人口中喊出,他只需要它就可以。
因为就在几个钟前,他们还在相拥、他们还在交尾,他们分享彼此的灵与肉、血与骨,水乳交融。
涂林没能生太久的气,十几秒后,被打散的虚影再次出现。
“你和许俊文是什么关系?”
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和懊恼,让涂林感到有些陌生。
“阿迟,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和他有别的关系吗?”
时言迟顿了顿,语气又重新变得冷淡:“不是,只是听说他要出国了。”
“是朋友,但不至于会跟他一起出国,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家乐跟我会去送他的。”
一直模糊的虚影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清晰,定格在时言迟的脸上。
他定定地看着前方,涂林知道那应该是在看虚影里的另一个人,可它却又觉得他在看自己。
前几秒,那张脸上的情绪复杂到涂林不太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