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熟悉的号码,来自一个时言迟熟悉但已经在生物学上被宣告死亡的人——涂林。
“阿辉!”
“在,要我做什么事?”
“你……”时言迟摩挲着手机屏幕,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帮我查一下涂林的号码现在是谁在用,还有在哪个位置。”
话音刚落,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领夹是不是忘记带了?】
他的眉心重重地跳了跳,下意识地去检查自己的领带,应该别着领夹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大概是出门时光顾着涂林,所以把这个给忘在床头柜了。
可领夹不是工作时的必需品,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些,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东西,手机那边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涂林?
不,不可能。
涂林的大部分魂魄都锁在了那条蛇的身体里,而那个只会吃喝与闹脾气的怪物连话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做得到翻出旧手机并给他发送逻辑通畅的短信。
还是说,被珍姨剥离出去的那部分也产生了独立自主的意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家,还是——在他身边?
“嘎吱——”
巨大且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时言迟险些撞到车椅背,缓了两秒才回过神。
“怎么了?”
阿辉回身讪讪地回头:“sorry迟哥,刚才有只猫窜了出来。”
“不碍事。”时言迟靠回椅背,盯着那两条信息看了会儿,最终没选择回复。“继续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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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内比他想象中要风平浪静,涂淼不知道是没收到他回来的消息还是忙于跟股东周旋,总之没到他的跟前刷存在感,而“涂林”也没有再给他发信息,如果不是早上的那两条信息还保存在手机里,时言迟或许要以为那只是自己的臆想。
今天他没什么加班的心思,到点就直接下到了停车场。
“阿辉,怎么样?”坐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进度。
“我去查了查,涂少爷的号码这段时间没有任何通话、上网和其他的记录,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使用过。但是今天,发送了两条信息……定位是在别墅附近。”
时言迟垂下眼睛,手机屏幕开了关,关了开。
阿辉给的这些信息很有指向性,无一不在佐证着他早上的猜想。
但是,但是。
但是查出了这些也不能真正代表什么,毕竟死了的人借尸还魂已经很罕见了,再拥有过去、神魂完满,这未免概率也太低。
所以比起被剥离出去的魂丝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是有心人在作祟。
“涂淼那边,你再盯紧一些。”他顿了顿,脑中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的名字,“还有许俊文,你也抽时间去看一看。”
许俊文出国多年,事业重心在海外,期间倒也短暂地回来过几次,不过跟他跟涂林都没怎么见着面。
可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许俊文将涂林的死迁怒于他并施行顽劣的报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阿辉不做质疑,只点头应答。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下去,时言迟一打开院子的门,就看见了贴在窗户上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