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啊,为什么要让它睡在我的床上?”
时言迟怔住,房内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涂林插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脸上还是带着善解人意的笑:“说起来,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它?”
“你怎么知道它的?”时言迟很警惕。
“我只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在这个房内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是看见了的。”涂林强迫自己心平气和,逼迫自己不要说出恶毒的诅咒那个怪物的话,尽量让拿出做人正宫丈夫的肚量来。“别担心,我刚刚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前段时间我死了,所以你找别的东西陪你也是很正常的。”
时言迟又沉默了,涂林不太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只能等待,装作十分有耐心地等待。
几分钟后,时言迟做了回答:“你也知道它不是人,所以它经常会忽然消失,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
“忽然消失”“不知道哪里”涂林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词汇。
这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也不值得时言迟喜欢。
需得注意:将其称之为人是因为暂时难找到十分贴切的代词,算是抬举它了。
然后,他志得意满起来。
看,时言迟自己选择的其实糟糕得不得了,根本算不上良人,因此就极其需要由另外一个来顶替它的位置,而这个将它驱逐出境的最优人选,当然隶属他这位丈夫。
法律上合法合规的丈夫。
“原来是这样。”涂林嘴角带笑,微微颔首,礼貌地说:“那希望它还会回来。”
时言迟好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问涂林:“你要吃点东西吗?”
“要。”涂林立刻应答,又问:“你给我准备吗?”
时言迟没说好或者不好,瞥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他当做没体会到,继续说:“认识这么久,看到你给它做东西我才知道你会做饭。”
“我会给你做的。”
涂林笑了笑,不再说那个怪物的事情。
时言迟走向厨房,他就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走在身后。
“阿迟,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十多岁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
其实这句话也不该说,因为极有可能打破现在尚好的氛围,但他忍不住。
时言迟果然给出很大的反应:“我没你想的那么无情。”他脚步停下,回身看向他,“我们会变成这样,不只是因为我,是你先疏远我的。”
涂林一哽,也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可悲。
他以为不争不抢才是爱的体现,但这种自以为是的绅士其实害人害己,把时言迟越推越远,让本来还算亲密的两个人形同陌路。
“是我的错。”他走到时言迟身边,抬手握住时言迟的肩膀,微微俯身,“阿迟,是我的错。
“以前我不成熟,做了很多自认为正确实际上不对的事情,但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看透了很多,所以我们都不要再置气了好不好?毕竟以后,我能依靠的亲人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他将时言迟抱住,并没用太大的力道,仅仅像亲兄弟那样亲昵但不越界。
“亲人?”
“嗯。”
“做回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