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迟回到别墅的时候,涂林还在客厅。
听到声音,涂林一下坐直,没再那么懒散,也不再那么轻松。
看来是没把他当多么亲近的人,时言迟想。
“你回来了?”涂林大步走到玄关。
“嗯。”时言迟和他快速对视一眼,开始解外套。
他才刚脱下,就被涂林接了过去,也可以说是抢。
时言迟:“?”
“辛苦了。”涂林帮他把外套挂好,给他递了擦手的消毒湿巾,“今天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
时言迟的动作顿住:“你……”
这段对话的每个字都不生僻,常见于一般家庭场合,却绝对不适用于他们,因为从未出现过。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涂林偏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垂下头擦手,把湿巾揉成一团,“有吃东西。”
涂林笑眯眯:“那有给我带东西吗?”
时言迟一愣:“抱歉,我没想到这点,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好伤心。”涂林忽然揽住他的腰,很自然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阿迟竟然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时言迟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如果不算蛇形态,那他们上一次拥抱,涂林还是一具浑身冰凉不知未来的尸体。
很擅长解读和照顾他人情绪的涂林好像没发现他的不适应,时言迟猜:可能他跟梁家乐这些朋友就是这样相处的。
于是他放松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和涂林难得的肢体接触。
“你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们扯平了。”
其实涂林的喜好时言迟一清二楚,可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涂林研究学专家。
“你喜欢甜的,不能吃辣的,口味不重,特别中意花椰菜,有时候会背着家里人偷偷吃超额甜点。但如果别人问起来,你就会骗别人说你不挑食,什么都吃。”涂林一口气说完,仰着头看他,好像在邀功。“我说得对不对?”
时言迟被那目光烫到,心也烧了起来:“我没有偷吃过甜点。”
“什么,真的吗?”涂林做了个很夸张的惊讶表情,“原来我误会了你这么多年,看来当年是被阿爷起夜给悄悄吃掉的。”
时言迟:“……”
他选择不回答,绕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想吃什么?”
“葡式蛋挞。”涂林也没再纠缠,“但不是随便哪一家,我的助理知道有个味道很不错的,他女儿很喜欢。”
说完,涂林又补了句:“他的女儿很可爱。”
“你喜欢?”
“当然。”
时言迟抿了抿唇,如果他能生,按照涂林射进去的那些,可能他肚子里现在已经怀着好几个蛇蛋了。
他产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和委屈,不太有理智地问:“既然喜欢小朋友,为什么从中学开始就交往男生?”
“……等等!”涂林表情有些懵,明显思考了几秒,“我有点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句。
“首先,我喜欢他女儿只是因为她是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然后,有谁跟你说过我从中学开始就在和别人交往吗?”
“我自己看到了。”
“你看到的?什么时候?”
“2016年4月18日,在友德书店,你和学校里面那个很有名的gay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