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人形态的涂林与蛇形态的其实十分简单,他们说话时的语气跟情绪都不同,现在无疑是前者。
时言迟用最短的时间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应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蛇形态的涂林又占据了身体,并习惯性地来到他的卧室。看到他没醒,就自作主张地上了床。
至于为什么没像之前一样回去,或许是两部分魂体在争夺的缘故。
这些话没办法明说,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
涂林当然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昨晚上只是想躺在床上躲一会儿,没想到不仅没把那个怪物等来,还把自己熬睡着了。
他之前也不是这样嗜睡的人,看来死过一次确实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你怎么来的,没有印象了吗?”时言迟问。
涂林眉头紧皱,扶着额头坐起:“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
“昨晚上你说要休息,我就一个人在客厅打发时间,感觉到困了便很正常地准备回房……这是我最后的记忆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有准备回房,但没有回房之后的记忆?”时言迟也跟着靠坐在床头。
措辞和正常的询问有很微妙的不同,涂林体会到其中的差异,他快速思索几秒,决定还是顺着时言迟的话说下去:“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他赌对了,时言迟没有给他反向挖坑的意思。
时言迟信任地点头:“你能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可能昨晚又发生了些我们不知道的。”
涂林认为,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可翻手成为筹码,此刻亦然。
既然时言迟接受了他的说辞,甚至在无形之中还帮他圆了谎,那么他利用一下也无可厚非。
“或许因为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和唯一一个人就是你,所以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来找你。”涂林偏头,看着时言迟的侧脸,心跳开始因兴奋而加速,“大概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联系?”
时言迟的睫毛颤动几下,扭头看向他,他们意外地对视上。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时言迟回答。
被这样看着,涂林也脸不红心不跳,他故作沉思几秒,最后痛定思痛般说:“阿迟,你去买些束缚带吧,每晚睡觉之前把我绑在房间。”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怕今晚上还会来你卧室。”涂林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
“不用这样。”
时言迟作为完全知情者,不可能点头这样看似利好他,实则儿戏的提议。
人形态的涂林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蛇形态的呢?
半夜醒来想找他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如果只是闹闹脾气还算是小事,就怕会出现损害魂体这样的意外。
再者,时言迟根本不抗拒和涂林待在一起。
无论是哪一个。
“你是有其他控制我的方法吗?”涂林问。
时言迟看着涂林一无所知的纯粹的眼睛,故作公正实际饱含私心地回答:“如果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联系,那我不认为把你束缚住是一种好的做法。你来找我,说明你需要我。与其遏止这样的行为,不如顺势而为找到原因。”
“所以你的想法是,不对我的行为做任何干涉吗?”
涂林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字词被呼吸裹着丝丝缕缕地钻进时言迟的耳朵里。
他摁压着发痒的耳根,“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涂林忽然凑近,双手打开撑在他身体两侧,用一种近乎将他环抱的姿势和他对视,“不如我们再积极一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