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来自于阿辉,内容并不太重要。
挂断后时言迟没立刻回去,他思考几秒,反手打给了珍姨。
昨晚上刚出了意外事件,接下来的一天又都要跟涂林待在一起,现在无疑是和珍姨联系的最好时机。
振铃声响起没几秒,冰冷机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等了几分钟又试了几遍,还是一样拨不通。
珍姨名气不小,找她帮忙的人自然不少,电话忙线的事情之前也常有。
时言迟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把手机收起来。
他回到店铺时,涂林正支开双手撑坐在店家展示床上,头微微仰起,看向某个地方发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床面。
很学生气。
很久不见。
时言迟走过去,捏住涂林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涂林,你想上新闻头条吗?”
“听起来不错,标题就叫做《涂大少英年早逝,涂太收集亡夫周边》,用加粗彩字,怎么样?”
涂林嬉皮笑脸,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跟蛇形态时的无理取闹没多大差别。
时言迟:“……”
“我开玩笑的。”涂林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起坐到床上,“你试试看,这张怎么样?”
语气理所当然的好像他们是什么新婚夫妇,这张床的使用对象也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
这种错觉满足了时言迟自己,他很快进入到角色,手摁了摁床面,又坐在上面颠了颠:“感觉还不错,你喜欢这一个?”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的床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呢。”涂林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厘米,两人的小拇指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我们读书的时候,你就经常这样回我的话。”
时言迟一顿:“现在和那个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个时候你是哥哥。”
“现在就不是了吗?”
角色扮演到此结束,时言迟被迫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意识到从几年前到现在,他和涂林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与进展。
他收回手站起来:“现在也是。”
“怎么会是呢?”涂林跟着他站起,低头帮他整理发皱的衣摆。“刚刚不是说好了,现在你是我的sugardaddy,所以daddy帮我买下这张床怎么样?”
时言迟对涂林灵活的自尊感到震惊,但不得不说,这种类似撒娇和依赖的话让他很受用。
“好。”他说。
时言迟对外不放心,拒绝了送货上门安装的服务,自己联系信得过去的人。
他的人动作很快,大概今晚涂林就能够睡上新床。
付完款,他们一起下到停车场,驾车准备离开。
再热闹的时候地下停车场都是安静的,副驾涂林的呼吸声被放大,给时言迟一种人就在耳边的错觉。
他点燃发动机,慢慢往外面开,有意想要延长这样的时间。
等重新见到光亮,时言迟鬼使神差地开口:“涂林,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想吧。”涂林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