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天的事情说完,从珍姨这里得到的答案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都是再看看。
时言迟知道,珍姨大概也没什么办法了。
现在他们都在走一步看一步,看神明是否施爱,看命运是否眷顾。
“我知道了。”他说,“那我就先走了,有别的异样再打电话给你。”
在他起身的时候,珍姨喊住了他:“阿迟。”
“怎么了?”
“如果一件事情,你很看重,但最后发现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你指的是哪一件?”
珍姨嗫嚅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总共也没见多少次面,时言迟却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和欲言又止,她总有太多的话,总藏着问不出来的太多秘密。
他摇摇头:“我走了,钱像以前一样打给你。”
车开出垒城,空气变得清新了些,香灰的味道也被流窜的风给吹散,他很快把关于珍姨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期待回家后见到涂林。
但关于涂林的一切,也未必都是惊喜。
时言迟回到别墅,甫一打开门,一股焦糊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还伴随着淡淡的灰烟。
他一凛,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火警。
键盘还没打开,厨房就冲出了一个穿戴着围裙、拿着汤勺的人。
“你回来啦?”
“你……”时言迟了然地收起手机,斟酌了下措辞,“你打算重新钟修一下厨房吗?”
涂林扬起的眉毛立刻落下去,如果是拥有尾巴的蛇形态,或许还会很不满地拍打地面。
“我打算给你煲汤。”
时言迟比较信奉鼓励式教育,最主要是,他希望涂林开心,所以可以适当放宽对于食物的要求。
所以他点点头:“辛苦你了。”说着,往厨房去,“已经煲好了吗?”
“额……差不多了?”
厨房的糊味更浓,灶台上全是溢出来的汤汁,时言迟打开砂锅的盖子,发现了摊熬成半凝固浑浊史莱姆的东西。连差强人意这样的评价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哐地一声,他把盖子盖回去,转头对上了涂林期待的目光。
他思索再三,眼睛一闭一睁:“我认为有时候按部就班不是一件坏事。”
“什么意思?”涂林眨了眨眼。
时言迟:“也许你可以先从番茄炒蛋学起,或者水煮蛋。”
“……”
涂林把汤勺丢回锅里,开始非常认真地发脾气,“我感觉是这个砂锅不好,导热很奇怪。”
时言迟点头:“对。”
“食材也有点问题,下次让人送些高级食材来。”
时言迟依旧点头:“好。”
“油烟机也不行,这么大的气味都没吸走。”
时言迟还是点头:“嗯。”
涂林终于笑了,弓身和时言迟对视上:“阿迟,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纵容我了?”
“不会。”时言迟把火关掉,“适当地予以肯定才不会打消初学者的积极性,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