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时多,大半的港湾都没醒,珍姨就被悄声请到了别墅。
时言迟在大门等她,借着将她搀扶进屋的那段路,把涂林现在的情况简单地说了遍。
临进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珍姨,我还没把结婚的真相告诉他,你……也暂时不要说。”
他希望涂林提及他们的婚姻时,先想到的是爱情,而不是算计,所以当初他求珍姨让他和涂林结婚的事情,永远都不必提。
珍姨:“我知道了。”
对他,珍姨的不拒绝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打开门,涂林已经在玄关等候了。
涂林礼貌微笑,请人进屋:“珍姨,好久不见。”语言动作都得体,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面对时言迟会有蛮不讲理的一面。
“涂少爷,好久不见了。”珍姨点点头。
这还是涂林和珍姨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见面。
虽然没正式见过面,但总能听到彼此的名字,因此时言迟也不觉得“好久不见”这样的问好奇怪。
珍姨被请到客厅,她做事利索,不爱拖延,只喝了一口水就直明来意。
“给你下咒的人,涂少爷你还有印象吗?”
涂林摇头:“冇。”
且不提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他连自己被下咒了都不知道,又哪能记住下咒的是谁。
珍姨沙哑地笑了几声:“没关系,涂少爷运气好,下咒的应该是我认识的人,他早几年前就走了,不过儿孙孝顺,还把他的东西留着,这才能让我找出线索。也多亏阿迟告诉我涂少爷的身体还在。”
时言迟坐直了些,没沉住气:“所以可以解决,是不是?”
“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
长久的、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吐出去,他下意识去看涂林。
谁知涂林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意外对视上,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绪。
时言迟问珍姨需要做些什么,她沉吟几秒:“阿迟,涂少爷的身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还在树下。”
“好。想要彻底解决,要分两步走,首先把咒解开,然后就是让涂少爷两个部分融合在一起。”珍姨看向涂林:“不过涂少爷,今天我只能帮你解开咒,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要先用蛇的样子生活。等我把你的身体炼化,最后人的心蛇的形再拼成一个完整的你。”
“人的心,蛇的形?”时言迟注意到了关键词。“他以后都没办法长出腿了吗?”
倒不是不喜欢蛇尾,只是一直以蛇形态生活,危险程度很高。
一旦被人发现……
涂林也很在意这个。
他和时言迟的关注点并不相同,只觉得内心窃喜。
在他的记忆里,时言迟对那条蛇尾异常宠爱,不仅晚上睡觉会要求缠着,平日的相处也会不时触碰抚摸,帮他洗澡的时候甚至会细致到每枚鳞片,他也不止一次听到过时言迟的夸奖。
如果两个部分魂体融合之后,还能保留下时言迟最宠爱的蛇尾,岂不是能讨得更多的喜欢?
珍姨摇摇头,做了定论:“不是,是说他可以在人和蛇之间自由变化。”
时言迟松了一口气:“这是最方便的结果了。”
没再多聊,珍姨撑着膝盖起身,说夜长梦多,趁现在抓紧把咒给解了。
“阿迟,劳累你准备些东西。”
她做事从不需要多大排场,有香就能问神、有铜钱就能投卦,今天算是头一回。
时言迟立刻就明白这事是麻烦的:“需要什么?”
珍姨呵呵笑了几声,神态自然地将他拉到一边,确保是涂林听不见的距离后,才低声说:“你的血。”
“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