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林人生有很多决定都是因为时言迟才做出的,但他并未觉得自己为时言迟做过多少。
大多数他给出的,好像都是时言迟不需要的。
唯一有些份量的,或许就是当初他求珍姨用剩下的寿命换取时言迟往后好运这件事。
但最后还是时言迟付出大代价把他救了回来。
“不解释一下吗?录音机里的。”时言迟问。
涂林低头,用指腹揉时言迟的指关节:“你听到的就是所有了。”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涂林认为没必要说。
没心意相通的时候,说了像情感绑架;心意相通之后,讲出口又仿佛在邀功。
“你不会觉得很可怕吗?”他就着交握的姿势,咬住时言迟的无名指指根。“我像个疯子一样。”
时言迟:“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涂林气得笑出声:“你具体做了些什么我都不清楚。每次问你什么,最后都变成是我被动地在回答。阿迟,你太聪明了。”
时言迟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涂林在指根留下的齿痕,像一个畸形且怪异的戒圈。
然后他忽然想起,他和涂林似乎还没有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戒指。
他动了下手,遮住涂林空荡荡的无名指:“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恶心。”
涂林借着蛇的身体重生了,但不代表他真的成为了饮血啖肉的野兽,因此他一直不肯说,怕涂林觉得他不择手段且偏激。
“你对我的误解太大了。”涂林抱住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时言迟把头靠过去,和涂林脸贴着脸。
或许是今天的温度有所上升,连带着涂林的体温也升高了些。
很温暖,很安心。
所以他说了。
“珍姨讲,如果想要救你,就要让你借尸还魂,再把我的命给分出去,而具体做法是——喂你我的血肉。”
说完,他明显感受到涂林一怔,身体也僵住。
他脑袋嗡的一声,拉开些距离想去看涂林脸上的表情。
但才退了几厘米,就忽然被吻住。
“涂……”
“原来是这样。”涂林含着他的嘴唇,“原来你这样爱我。
“我也爱你。”
时言迟立刻放松下来,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
这么一句话就够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做,原本简单的一个吻逐渐变得不受控制。
涂林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一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完全匝入怀中。一个不留神,舌头变成了蛇信子,分叉的尖端粗暴地在口腔内戳弄,搅得人头昏脑涨无法呼吸。
“呃……”
休息的间隙,时言迟半眯着眼睛喘气,用湿漉漉的嘴擦过涂林的下颌,咬住涂林的喉结:“就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怕,我挡着你。”涂林吻了吻他的嘴角。
时言迟以为是说继续维持这个姿势,谁知下一秒,涂林忽然变成了与人身等宽的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