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怀济的嗓子吐出半个字,又突兀收了回去。
见到他的表现,姬令的心情又舒缓下来。他俯身拍拍人侧脸,温柔地道:“别怕。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更何况当初掳走你的是柳茂贞,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不会寻到旁人身上去。”
语罢,他在人唇畔落下一吻,便直起身来,吹灭蜡烛转身离去。
姬令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黑暗里李怀济静静躺着。
他本就不需要思绪也不需要言语,只要做一个能吃会动的木偶而已。
忽然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瓢泼大雨倾盆下来,顷刻将院落浇得透湿。
蒙蒙的雨雾透过窗缝弥漫进来,雨水噼啪砸在窗框上又溢流到窗前地面。
淅沥的雨声里面,隐约可以听见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尖叫和呼喝。夜色中雨滴跳动着火光,后院逐渐喧嚣起来,护卫们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抓刺客!”
“两路包抄!”
“他往那边逃了!!”
窗轴吱呀声响起,李怀济蹭地一下坐起。他刚把目光投向窗扇,就对上一双面巾下的眼眸。
他只对视了一霎。那人已瞬息而至眼前。窗扇犹在风雨里前后晃动,寒凉刀刃已逼上他咽喉。
伴随着隐约的血腥气,他听到对方沉声喝道:“别动,别说话!否则刀剑无情,休怪我取你小命!”
李怀济才一愣神,就听人拍响门扉。护卫在外沉声喝问:“公子,可有看见刺客闯入?”
听见这称呼,李怀济与蒙面人俱是一愣。
门外也传来一阵哄笑,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一个玩物罢了,还叫他公子?”
“去去去!”先前那侍卫道,“相爷爱重之人,不得无礼。”
一声嗤笑,那人不再说话。
那侍卫又叩响门扉,再度询问:“公子,你可有见刺客入内?”
冰凉刀刃抵上咽喉,一线温热顺着脖颈淌下。李怀济却并不惊惶,一手按上人腕骨凸起处,轻轻叩击两下。
那刺客手臂一僵。
“……没有。”李怀济道。他的嗓音因不常使用而略显沙哑,“不曾看见什么刺客。”
那刺客握剑的手颤抖起来。开始借着窗外电光,细细打量他侧脸。
未及看个清楚明白,却听门外侍卫道:“抱歉,公子。我等还需进门一探。相爷遇刺,兹事体大,不可轻慢,得罪了!”
李怀济心中一沉,刚要出言阻止。却听轰然一声巨响,门扉骤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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