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令放声哭出来。
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彻底的释然和解脱。
他终于有了能靠近李怀济的资格,即便这个资格,要用一道道刑罚来换。
他被阿肆拖进刑房,然后被扣在刑架上。
这个约定从今日始,自然也要从今日开始执行。
“今日你是不告而来。”阿肆来回踱步,“所以必须严惩。之后每回求见先生必须经得我同意,你可明白?”
“……我……明白……”姬令的眼睫颤抖。
阿肆取来一个托盘,往姬令眼前一亮。
寒光闪闪的银针映入眼帘,每一根都有寸许来长。
“认识这个么?”阿肆问。
姬令面色发白,颤抖着点头。
“你还有一次后悔的机会,可以背着行囊滚得远远的,我便宽恕你这次不告而来之罪,不与你做什么计较。”
“……不……”姬令声音发颤,“……我不……求你……惩罚我吧……”
暗卫的手很稳,无论是针刺还是杀人。
尖锐的银针刺入指甲盖,带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啊!!啊!!”刑房里回荡着令人胆寒的哀嚎,姬令已经找不回自己的思绪,只能体会到十指的钻心剧痛。
一根、两根……每一根银针都像直接刺在心口,让姬令尖叫着无法喘息。
身前那人却没有留手,缓慢而又坚定地,继续刺入下一根长针。
姬令觉得自己就要疯了,或者就要死了。他成为一个只会惨嚎的物件,嗓子很快就破了音。
身前的人停下动作,托盘上已经空无一物。刑架上的人像被水洗过一般,散乱的额发浸得透湿。
“以后还来么?”阿肆平静地问。
“……来……来……”姬令干裂的嘴唇挤出虚弱的话语,“……继续……求你……”
接下来是鞭刑。
是一条极细的长鞭。
像是牛皮筋所制,极度柔韧,而又劲力十足。
第一鞭下去,本来已近乎失声的人再度发出惨嚎。暗卫鞭鞭没有留手鞭鞭有声,直到那人的头颅低垂下去。
冰凉的汗液从姬令额前滴下,一滴滴落在尘土遍布的地面上。他的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却像是已经死过一遍。
锁链被利落解开,刑架上的人轰然倒地。姬令侧趴在地面,在已经几乎涣散的神智里,听到暗卫无情的话语:
“先生爱吃蜜饯,明日再送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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