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蛇虫鼠蚁,哪怕是徒劳无功……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林间的时候,阿花背着背篓出门采药。
她和阿翁生活在郁葱的五岭山脉,也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可是阿爸阿妈都出山去了,只留下阿花和阿翁相依为命。
阿翁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采药的活,就留给了阿花。
阿花还梳着总角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衣裳。
背篓几乎有她的半个人还高,她背起来有点吃力。
“阿翁,我晌午前就回来啦!”她向着木屋里挥挥手。
阿翁拄着拐杖,笑着点点头。
阿花轻车熟路地穿过蜿蜒复杂的小径,往山的更深处去。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危险,也越能找到珍贵稀有的药物。
阿花不怕危险,阿花有阿翁用野草编制的香囊。
什么蛇虫鼠蚁闻到里面的味道,就通通害怕得不见啦。
她一边哼着阿翁哄自己入睡的曲调,一边往山林深处走去。
趟过一条小溪,再翻过半座山头就到她这次的目的地。
她把背篓从背上放下来,只挎了个小小的竹篓钻入茂密的树丛中去。
这里人迹罕至,已经没有人用脚踩出来的路,只有让人足履深陷、潮湿泥泞的土地。
竹篓半满,她正要转向。
忽然瞧见不远处崖壁上一簇粉蓝色花朵,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真好看!摘回家,给阿翁看!
阿花抬起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往那边去,却冷不丁被绊了个狗吃屎。
她呸出嘴里的泥土往回看,就见一具血肉模糊、浑身肿胀的尸体。
那人的双眼甚至还圆睁着,大大鼓鼓的,死不瞑目。
那人的嘴唇微张,嘴角还耷拉着半条蝎子的尾巴。
——“死人、死人啊啊啊啊!!”
阿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
她连背篓都顾不上,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进了家门都还没抹干眼泪。
“阿花这是怎么了?”阿翁眯着眼问,“怎么摔成了小花猫,还哭成这个样子?”
“死人、死人!!”阿花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像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声音也是发虚发软的,就像她的双腿一样,“阿花看见了一个死人,一个好吓人的死人!!”
阿翁跟着阿花去了先前那个地方。
阿花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瑟缩着偷看着。
阿翁杵着拐靠近,又颤颤巍巍地弯下身去。
他伸出手探人鼻息又摸人颈脉,随后叹了口气转回头来道:“阿花,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