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我不去!”
“没死。”阿翁叹气道,“你再不来帮忙,他可就真的死了。”
阿翁年纪大了,阿花力气小,都搬不动这个看起来已经死掉的人。
阿翁腿脚不便,照顾这人的活计就落到了阿花肩上。
每日阿翁熬好药装在罐子里,阿花就背在背篓里出了门。
沉甸甸的背篓里还有一罐粥、几片毛皮,用来给人饱腹御寒。
阿花总不信这个人还活着,她说都那样了肯定是死了。
阿翁说那人命大,吃入毒虫以后内外毒性冲突,达到了一个脆弱而奇异的平衡。
阿花听不懂这些,她只能忍着恶心和害怕,往那人的嘴里灌进汤药和稀粥。
任务完成了又顺带采药回去,背着沉甸甸的背篓。
“怎么样了,醒了没有?”阿翁问。
“没有。”阿花的头摇成拨浪鼓,“没有。阿翁,他一定就是死了吧,不然好几天了,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对啊。”阿翁说,“带我再去看看。”
阿花又带着阿翁去了那里。
这一次阿翁从头到脚,把那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抬头望向上面的悬崖。
“作孽哦……”阿翁叹气,“我还以为是走进山里迷路的,原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啊?!”阿花跟着他一起抬头,“这这这么高,还还还能活?”
“……也是他命大。”阿翁说,“砸断了好几根树冠,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是不妙哦……”阿翁又说,“浑身上下的骨头,怕是都已经断了。”
阿花听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瑟缩起来。
眼见阿翁为那人盖好毛皮,又转过头温和地看着自己:
“你去把二叔他们请过来,让他们帮忙看看,能不能救这个人。”
阿花把二叔请了过来。
二叔不情不愿:“死了就死了嘛,一个不认得的人,没必要费力气去治。”
话虽这么说,还是招呼族里的青壮把人抬了回去。抬到屋里第一件事是为人擦洗,就有人忽然动作一顿,惊呼一声:“快看!这是什么!”
众人凑上去看,都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阿花也凑过去,看到那肿胀脚踝上一瓣什么花,不禁开口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文身,”阿翁解释,又叹,“他还是我们族里人啊……”
“这怎么可能?”阿花眨巴着大眼睛,“我都没见过他。”
虽然没有见过,但这花瓣纹绣的手法,是越族人确凿无疑了。
既然是族里人,虽然不知是哪一支,但人丁寥落至此,总还是得救一救。
于是族里各种草药轮番上阵。但这人所中毒素太过驳杂,唯有可解百毒的镇族灵芝可以一试。
“不行。”三叔坚决反对,“这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我不同意给他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