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在谢府待了没几日,出发的命令就下来了。
这次不比上回去凌波县,去西南路途遥远,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京。
谢知微便日日往宫里跑,能多陪阿姐一会儿是一会儿,谢蘅也不嫌他烦,每回都让人备好他爱吃的,姐弟俩说说话,日子倒也过得快。
只是萧晏的脸色不大好,又跟太后吵架了,最近太后像是更年期到了,隔三岔五地找萧晏的麻烦。
这些都没有打扰到谢知微,他还是要出发去西南的。
“朕给你调了一百精兵。”此去路途遥远,萧晏不放心,“都是朕的亲卫,身手不在金吾卫之下,郭胜依旧带一队金吾卫随行,加上裴昭的三百亲兵,五百多人,安全上应当无虞。”
谢知微叉着腰哈哈笑:“五百个人跟着我,我的排场好大啊。”
萧晏:“……区区五百个人。”小孩就是容易满足。
“陛下还有什么要嘱咐的?”谢知微笑够了,正经问道。
“有。”萧晏揉了揉额角,“萧旸也跟着你一道去。”
谢知微愣了一瞬,让晋王跟他走?那太后不得把萧晏给啃了?
“陛下怎么会想到让晋王殿下随臣一同去西南?”
萧晏越发头痛:“母后近来愈发不像话了,旸儿再留在宫里,怕是要被她逼疯。”
谢知微没有追问细节,但从萧晏的语气里,他听出了无奈和心疼。
萧晏很少对萧旸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一来太后看得紧,二来朝中盯着晋王的人也不少,萧晏若是表现得太亲近,反倒会被人解读出别的意思,但这不代表萧晏不关心这个弟弟。
“旸儿的情况不好。”萧晏难得在人前露出几分疲态,“太医说他心思重,夜里睡不着,白日里也没什么精神,母后不信,说他装病,逼着他读书习武,不许他休息。”
谢知微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甚至还让人守在旸儿寝殿门口,不许他关门,说怕他偷懒。”萧晏的声音沉了下去,“旸儿晚上睡不着,白天想睡,她就让人在他耳边敲锣打鼓,非要把人吵起来不可。”
谢知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亲娘?
他的仇人要是有这种娘,仇恨都能减少几分了吧?
谢知微深深感受到了没有心理医生的无助。
萧旸需要心理医生看病,太后需要心理医生开个电击治疗。
“太医开的药,她看着旸儿喝的,喝完了旸儿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就说旸儿是装的,说他在故意跟她作对。”萧晏闭了闭眼,“朕不能再让他留在宫里了。”
带上萧旸谢知微倒是没意见,只是……
谢知微挠头:“晋王愿意跟臣走吗?”
萧晏:“朕问过他,他说愿意。”
宁愿跟陌生人走也不想留在皇宫里?
太后有把萧旸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萧晏说:“其实朕能看得出来,他希望离开这座宫城。”
这座宫城,困得萧旸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