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知意被林思榆接走吃了顿饭。
回来手上多了块表,和他从前戴的那种运动手表的风格截然相反,还得得瑟瑟要宋棠之看:“我姐姐送给我的。”
比起手表,林知意明显更喜欢车,但因为是林思榆送给他的,自然也就被赋予了非同寻常的价值,以至于除了洗澡,就连睡觉,都不愿意摘下。
和宋棠之接吻的时候,他用手搂住宋棠之的脖子,宋棠之感受到的却不是林知意手腕和皮肤,而是表带冷冰冰的触感。
“睡觉可以摘下来。”宋棠之说。
“嗯?”林知意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和宋棠之亲热的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对这方面的事情能看出来并不擅长。
迷迷糊糊,被宋棠之握住了手腕,林知意这才说:“这是我姐姐送给我的。”
“我知道。”他已经说很多次了。宋棠之让他不必再强调的同时打开了锁扣,将表从林知意手上取下,放在床头。
说:“之前你戴的表的品牌出了新款,可以对你的身体进行实时监控,睡眠测得也更精准,我让周岭拿了一个放在公司,你明天下课去拿。”
明天有雨,还不小,这种天气林知意通常不出门,听见这样的话,本能地说:“我明天没课。”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宋棠之拇指的指腹堪堪好按在了林知意手腕的脉搏上,在手表留下的印子上揉了揉,仿佛在试图将那点红色的,像淤痕的东西揉散。
林知意怕他没有听见,又说:“我明天只有一节选修课,那节课去不去都没关系,而且刚刚电视上说明天会下大雨。”
宋棠之这才看向他。
今晚林知意回来的时候外面就在刮风,下车前,林思榆还特意告诉他明天会有暴雨,让他不要出门。
即使家里玻璃隔音很好,也能感受到天气无时无刻的变化。林知意终于意识到,宋棠之在这件事上并不比林宏好应付。
只是不懂,别人读书是为了出人头地,他又没有那个需求。
就只是一节选修课而已。
一想到那样大的风雨他还必须早起去上他根本听不懂的课,林知意就好难受。
“老公……”他主动去亲宋棠之的嘴唇,宋棠之却躲开,没有让他亲到。
林知意到家就不早了,宋棠之没有色。欲熏心到在工作日林知意有课的情况下也要满足自己的私欲。
关掉床头的小夜灯,在林知意黏过来的时候,宋棠之往一旁稍侧了侧:“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可是我那节课十点钟才开始上。”林知意在黑暗中支起一条手臂,还在挣扎:“你上班就来不及了。”
“我会在家办公。”
发现没得谈,林知意“咚”一下将自己砸了下去。
其实他都二十岁了,一定不去的话难道宋棠之还能拿刀逼他?
可比起被刀架在脖子上,林知意显然更怕宋棠之会将给他的那张卡收回去,而且这件事就算说给林宏或者林思榆,他们也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林知意有点气闷,觉得宋棠之可能还在为昨天的事生自己的气。
在心里默默推翻了他对果然说宋棠之不可能和他生气的那些话,有点不高兴。
转念一想,宋棠之给他打那么多电话,开那样久的车去接他,除了不许他不去上学,似乎也没有说过什么严重的话,更没有为了惩罚,说断掉他的卡这种对林知意很管用的威胁人的话。
和林宏比起来,宋棠之的脾气已经很好,今天又加班到那么晚。
想起宋棠之说他有两门要重修的课,林知意猜测,也许林宏对他说了什么,可能让他督促自己,这就很像他老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林知意轻轻吐出一口气,翻过来和宋棠之面对面。
他就像脱离队伍就不知该朝哪个方向挥动翅膀,别说迁徙,就连生存都变得艰难的大雁,再怎么疯玩,忘乎所以,一旦停卡,离开林宏和宋棠之,林知意就像失去了翅膀,自己乖乖的就回来了。
却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羞耻的事情。
身为富二代,林知意一不仗势欺人,二不违法乱纪,就只是爱玩,从花他老子的钱到花他老公的钱,这很理所应当啊!
不然他们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林知意不觉得自己错很多,但肯定是错了,所以宋棠之才会突然对他严格。
于是说:“对不起,我以后都会接电话。”
这个角度,让宋棠之可以看清楚他,他却无法看清宋棠之的表情,不知道知道宋棠之究竟睡着了没有,林知意凑近了些:“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