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根本没明白。
不知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但也从宋棠之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点他对自己的不满意。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宋棠之竟然会给他找来一位家庭老师。
因为昨天的事,林知意这天难得哪里都没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听见门铃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林知意对学习一点兴趣都没有,见到周岭和他带来的家教,都有点懵了。
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给宋棠之打电话。
周岭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宋棠之都说了些什么,让林知意的表情如此精彩,不过,以他对自己老板的了解,宋棠之大约不会说很多。
林知意本身就爱一惊一乍。
但无论如何,情愿与否,林知意最终都将门打开,让他们进来了。
“周助理。”周岭走时,林知意追几步,跟他出了房门。
今天天阴阴的,走廊却明亮。林知意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完完全全暴露在周岭的视线之内。
他也不是很理解宋棠之此番行为。
据周助理所知,林知意大学就不是真材实料考进去的,当初宋棠之选择和他结婚,周岭其实就产生过短暂的诧异。
林知意实在不像宋棠之会喜欢的类型。
在林思榆光环下长大的林知意,除了这张脸,各方面都不出挑,宋棠之依然和他结婚,十分迅速的,甚至跳过了订婚这一步,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留。
既然如此,怎么现在又好像突然之间无法接受林知意的不优秀了?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毕业,其实完全不必搞得这样痛苦。
和当初一样,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就是了。
林知意也是这样的想法。
“周助理。”他道:“他们说你跟棠之哥很久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我都几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老师。”
人家大学生都做家教赚钱,他倒好。就没见过谁上了大学还请老师补课的。
看他这个痛苦的样子,没开始就已经要薅头发了,周岭也只能说:“我会转告的。”
“请你一定帮我跟他好好说说。”林知意病急乱投医。
他这阵子每天上课,本来就烦,这下真是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了。要是小几岁,还在念高中,或许还行,可他都二十岁了,这几年疯玩,心早就野了。
哪怕对方很有一套,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试图将知识灌进林知意脑子里,也架不住林知意压根没听。
这天晚上,林知意守在客厅,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立刻迎上去。
宋棠之有些没想到,但也没多吃惊。
见林知意转性似的伸着手要来接他的外套,宋棠之也只是说:“有话直说。”
林知意接走也只是丢在沙发上,最后还是宋棠之收拾。但他急于表现自己,像长在宋棠之身后的尾巴,亦步亦趋:“棠之哥,老公,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话没说完,宋棠之便被淡淡打断。
“可……”
“知意。”宋棠之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客厅冷调的灯光投在他的面颊上,为他那张本就冰冷的脸更添几分冷硬。
连续多日的加班并未在宋棠之身上留下痕迹,只是二人身高差距大,近距离对视的时候,难免需要一个仰视,另一个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