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难以苟同,宋棠之自认为对林知意已经格外宽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牢骚,就只是让他学习,又不是要他的命。
而且不做这些他要做什么?
在那些他所谓的朋友的怂恿下翘课去几百公里外的城市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疯玩疯闹?
无数次,宋棠之在心中告诉自己,林知意只是贪玩,缺乏正确的引导,但他身边总有些不怀好意声音的在鼓动,教他学坏。
宋棠之不由想起他在林知意找到他说要嫁给他后第二次见到他的那个场景。
深更半夜,林知意喝得烂醉,在仅仅只和他见过两次的时候上他的车,要跟他回家,还偷亲他。
宋棠之不禁怀疑,如果和林思榆相亲的人不是自己,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林知意是不是都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宋棠之不想计较这些,什么事情都用“如果当初”来做假设,这世界就乱套了。
他耐着性子,在林知意一脸不情愿地朝自己盯来时反问:“不学习你打算怎么毕业?”
林知意毫无自觉性。
即使给他面前的吊一根他特别喜欢的胡萝卜,在试过一次,发现不容易咬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
道理林知意都懂,可是……他说:“我听不懂。”
这都是借口。宋棠之没有再说苛刻的话,只说:“你要用点心。”
林知意觉得宋棠之站着说话不腰疼。
学习也是看天分的,有的人就天生不是这块料,塞再多东西进他耳朵里,也会从另一边溜走。
这就不是用不用心的事。
宋棠之说完就没再理他,将被林知意弄乱的屋子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林知意竟然还在原地。
即便是幼儿园的小孩,都没有像他这样,因为让他学习就摆出这样一副脸色,仿佛天都塌了。
宋棠之失去耐心:“那这样,如果你下个月考试顺利通过,这学期保证不缺勤,我车库那辆车送给你,还可以额外再答应你一个要求,这样行了吗?”
林知意看着他。
宋棠之说:“这学期已经没有几个月了。”
好一会儿,林知意问:“没有通过呢?”
宋棠之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没什么是努力达不到的,如果失败,那就只能证明他还不够努力。
但在他开口回答之前,林知意便嘟嘟囔囔做出妥协:“你要说话算话。”
林知意的倔更多只针对林宏。
和他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林知意虽然娇气,祖宗一样,实际没什么架子。
经说,好好和他说的话,他是会听的,而且很容易被说服,不记仇,加上依然存在的滤镜,宋棠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留在家里。
只是每天都很痛苦。
一坐到书桌前林知意就不受控制地打瞌睡,就跟有好动症似的,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说什么都点头,配合度挺高,只是效果甚微。
每天最快乐的,就是晚上入睡前,趴在床上打游戏的时候。
他最近不玩那款经营游戏,改吃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