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之毫不怀疑,林知意在心中偷偷骂过他无数次。
但和出轨还有他可能会招惹的麻烦事比起来,宋棠之觉得这个要好接受得多。
林知意的讨厌对宋棠之造不成任何伤害,反正他们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所以才决定结婚。
比起他,林知意显然更喜欢林思榆和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就连小区里经常碰见的那只林知意很喜欢的金毛,或许都排在宋棠之之前。
这样的喜欢和讨厌,又有什么区别。
咔嚓!
祝仪应声望来:“你怎么又把我的花枝剪断了。”
宋棠之丢下剪刀,起身时说:“不剪掉长不好。”
宋海平这时刚好到家,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晚报,看见车知道宋棠之来了,左右没见到林知意,问了一嘴。
“他姐姐接走了。”祝仪替宋棠之回答。
“哦。”将报纸折起来,宋海平想起前两天那个事,于是道:“我一直没顾得上问你,那个小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闹去派出所了?”
事情过去好几天了,当初走的就是宋海平的关系,传到他耳朵里也不奇怪。
宋棠之“嗯”一声,态度淡淡。
“我还听说,知意拿开水故意往人家脸上泼?”
这就有点坏了。
年轻人一言不合,吵几句嘴是常有的事,但故意拿开水往人脸上泼,这性质可就变了。
说严重点,那叫故意伤害。
宋棠之头抬起来:“您听谁说的。”
“这你甭管。”怎么说都是亲戚托给他的人,宋海平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就知道杨文洲现在不在天悦了。
这时想起来,问宋棠之:“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宋棠之态度淡了少许,显然是不耐烦了:“没有。”
“没有什么。”宋海平也不是兴师问罪,就是想他把事说明白:“是没泼,还是……”
哪知话都不等他说完,宋棠之便蹙起眉头:“没这回事。”
宋海平既然这样问,必然是有人跟他告了状的。宋棠之说完也意识到了自己并不实事求是的回答。
恰在这时,看见祝仪也朝他投来目光,宋棠之这才说:“不是故意的。”
刘阿姨从厨房出来,刚好听了一耳朵,顺势接过话茬:“就那孩子,脑子里揣的不是一会儿吃什么就是等会儿玩什么,他没那个坏心眼。”
“我也没别的意思。”宋海平自认为是讲道理、讲公正的人,那人家电话都打到他这了,他怎么着也得过问一二。
这时候也不再说了。
照理说,他和妻子这样和气的人,就算生不出柔软的乖小孩,也不该硬成宋棠之这样啊。
搞得他一个当爹的,说句话还得看儿子脸色。
相较之下,林知意就软和多了。
他犟归犟,但只要不跟他硬碰硬,其实很好拿捏,否则当初也不会让周盛耍得团团转。
林思榆马上要去外地,没两个月回不来,走之前特意接林知意出来吃个饭。
得知他去了天悦,林思榆起初是很惊讶的,又在看到他那副仿佛刚冒头就被人掐了一截的小嫩苗一般,马上就要枯萎了的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时,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一点正事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