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没找到摄像头,心中依然很警惕,回到房间,将门关上了拿被子蒙住自己,给果然打电话。
他这阵子神出鬼没,微信经常大半天才回一条,不知道在忙什么。
虽然知道没人能无时无刻等着接话电话,林知意还是倍感伤心。
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立无援。
又想给林思榆打,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好半天都没能按下去。
连人带被子往床上一倒,又开始抹眼泪。
林知意打小就娇气,喜欢众星捧月,有时虽然也挨揍,但那都是吓唬他,踹一脚不痛不痒,没等林宏把袖子撸起来,护他的人就来了。
他不想上班,但不是不能。
在陈菲菲那里的时候,尽管每天都不情不愿,让干什么也都干了,他就是,就是……林知意就是不出来。
果然恰好在这时打了回来。林知意吸了下鼻子,瓮里瓮气:“喂。”
果然“呦”一声:“咋啦?”
林知意抽抽搭搭地小声说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听他说了林宏和林思榆对他上班的态度之后,果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况且,他算哪门子清官。
后头不知道谁在叫他,果然应一声,对林知意家里那点事,思来想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就一个暑假,不然你忍一忍呢?”
林知意更伤心了:“我真不想去天悦,我情愿去洗车。”又说:“你不知道,我眼睛都快看瞎了,而且,而且他们都不理人。”
“你没问问为什么呢?”果然问。
林知意说:“他让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谁?”
“宋棠之。”
果然分析:“是不是因为你在二十楼的事传开了?”
就事论事,如果林知意不是他朋友,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听说他的所作所为,果然也会觉得他坏。
“我不知道。”林知意不知道多委屈:“可我不是故意的啊。”
果然也没招。
这些天,他跟家人在一起,难免说到将来,毕竟他哥小孩都生了。他们说小吧,也二十了,就算家里有钱,养得起,也不能真的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哪怕挂个名,说出去也好听。
但宋棠之似乎是真的想把林知意培养成才,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果然说:“我总不能撺掇你离家出走吧,你爸都够不喜欢我了,我倒是想帮你,但也没处使劲儿啊,要不我跟我哥说说,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这种事,让别人听来,那林知意简直太不知好歹了。
果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每家情况不一样,林知意摊上那么个爹,还有个能干的姐姐,又嫁了个宋棠之这样的人,照理是躺得平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