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是温澈课最多的一天,从早八点的病理学一直排到了晚上的实验选修。
“你怎么穿了这么一件运动风的T恤?”陈时嘉打量着温澈问,“感觉和你平时的穿衣风格有点不搭。”
“是吗,随便买的。”温澈盯着显微镜,含糊其辞。
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公寓,温澈便接到了方衡的电话,面具少爷又信息素紊乱了。
这次发病对于温澈而言可以说是及时雨,因为他有求于他的雇主。
前来接他的商务车早已停在了小区门口,温澈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次居然还是你。”司机说。
温澈点了点头:“是的。”他又问,“怎么了?”
司机沉默了一下后说:“上次送你到别墅的时候,我接到方管家的通知让我等在那里。这意味着不论你做了什么,少爷都打算把你换掉,这还是头一次。”
“这样吗?”温澈大吃一惊,他突然有些后怕。
“但不知为何少爷突然改主意了,所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温澈很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也正常,听说少爷很难琢磨。要是你这次还没被换掉,应该就要破纪录了。”
温澈有些忧愁,因为这次他想向他的雇主借钱。说不定面具少爷一生气,就把他给换掉了。
但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温澈想不明白裴静渊让他穿三天T恤的意图,怀疑裴静渊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拿他开心,不一定会给他钱。疗养院那边给温澈的筹钱期限很短暂,如果短时间内筹不到钱,就会被赶出来。
因此,他必须想好退路,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而他的雇主又是他社交圈里唯一能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万的。
原本以为车子会像往常一样驶向面具少爷的半山别墅,然而车子却拐上了一条完全陌生的沿海公路,最终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私人停机坪前,一架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中央。
司机和他说:“你下车吧,坐到那辆直升机上去。”
“为什么今天要坐直升机?”温澈问。
司机的回答:“因为今天不是去少爷的家里。”
温澈钻进舱门,舱内的座位很是宽敞。驾驶员看见他进来,把一副降噪耳机递过来。
温澈坐下,把安全带扣好,接过耳机放在腿上,他问驾驶员:“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一艘船上。”驾驶员说。
舱门关上,顶部的旋翼开始旋转,强劲的气流卷起草坪上的碎屑。
十五分钟后,温澈看见了驾驶员所说的船——说船不大准确,那应该是一座城。
游轮从船头到船尾绵延近四百米,十八层的甲板像一座阶梯金字塔。最底部几层没有窗,往上开始出现舷窗,灯光密密麻麻;再往上,舷窗变成了整面的落地玻璃,能隐约看见里面移动的人影;而最高的几层,玻璃是单向的,只反射天空和海的颜色,什么都看不见。
停机坪的引导灯次序亮起。舱门打开,夜风扑面而来。
温澈走出舱门,方衡已经候在坪边的入口处了,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船员。
“因为少爷明天在游轮上还有安排,所以今天就不在家里做安抚了。”方衡解释说,“请随我来。”
方衡在前面引路,转过一个弯,来到了一部私人电梯前。
电梯急速上升,透过透明的玻璃幕墙,温澈看到娱乐甲板的巨大的露天泳池里倒满了香槟,无数身着华服的AO在舞池中贴面热舞,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金粉与信息素的味道。
到了第十八层,也是游轮的最顶层,门开了。
整层楼安静无比,温澈跟着方衡来到一扇门前,方衡打开了门。
“请进。”方衡说。
温澈一个人走了进去。是一个客厅,没有alpha家的客厅大,但也是足够骑自行车的面积。整个客厅采用了下沉式设计,铺着昂贵的深灰色火山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