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指望傻柱过来帮忙,给他和贾东旭冲一冲、洗一洗——这院里傻柱力气最大,跟他也最亲。
平日里傻柱总在他跟前转悠,怎么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反倒不见人了?
张池站在廊下,笑呵呵地替傻柱回了话:
“一大爷,柱子哥今儿帮我做饭呢,我没让他去。
我几个哥哥马上就到了,再不把饭做好就来不及了。
再说您这边人够用了,六根、铁根、王二奎都在,光齐也去帮忙了,不缺他一个。”
易中海闻言一阵气闷,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他拿那只勉强擦干净的眼睛看了张池一眼,硬邦邦地说道:
“那行吧。柱子没来,张池你在也行。
你是干部,又是街道刚表扬的优秀青年——今儿出了这么场事,还得劳烦你搭把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你帮我拿桶水来,我这眼睛看不清。”
不等他说完,张池已经大声笑着截过了话头,那声音亮堂得满院子都听得见:
“一大爷,这还用您说?
我家里已经给你们煮上药了!
我回去再添些药材,继续煎一会儿就成了。
您放心,一准让你们出不了事——
今儿不吃药可不成,那茅坑底下的秽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生大病的!”
他转脸又对院里的人说道:
“我还让二大妈、三大妈、许婶儿她们都烧了热水,一会儿你们回去,自个儿拿桶打水冲冲,好好洗洗。
洗完了,到我那领药,喝了睡一觉就没大事了。”
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平板车上的贾东旭,认真叮嘱道,
“东旭、贾大妈,都别躺着了,赶紧下来走动走动。
躺着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沉淀到耳朵里、肠胃里,那就真麻烦了。
快起来回去洗干净了,赶紧吃药催吐。
拖的时间越长越难治,我是大夫,你们得听我的——现在就下来走。”
转过身来,他又对刚准备开口的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别多说了,快去洗了,您先喝药,喝了再说其他。
您放心,药都熬好了,就等您了。”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该安排的全都安排了,该照顾的全都照顾到了,
热情周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却又把每一个想开口指责他,或者使唤傻柱的由头都堵了回去。
刘光齐在旁边看着,也学会使坏了,他往前凑了半步,故意笑道:
“池子还是最尊敬一大爷——他就熬了一锅药,让一大爷先喝。
贾大妈,您可得快着点,慢了一步,一会儿可就没您的份儿了。
池子这人实在,熬药也实在,该多少就多少,从来不多熬。”
嘿,这话还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