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能这么想,这病就好了一半。”
一家子疑难杂症,换哪家,都得压弯了腰。
可张池没在王家脸上看到化不开的绝望,连老太太都一直带着笑。
张池没忍住问:
“奶奶,我活这么大,遇着难处,有时睡不着、唉声叹气。
您和大娘咋这么高兴?”
王老太太牙齿掉光了,笑起来嘴嘬着,用甘州口音道:
“日子苦,可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有亲人在,病了有人倒水,死了有人埋。
人嘛,早晚得死,能活时好好活。
遇着事,就去干,使多大劲,算多大劲。”
张池苦笑:
“我还是道行不够。”
王兰英笑道:
“我们就是这样想,才过得下去。
我们病着,可几个娃大都好,就不怕。
他们好好活,就跟我们好好活一样。”
张池心头一震。
为什么这般苦难没压垮两个重病女人?
因为她们把儿女当成了自己的延续。
身在深渊,却仰望光明。
他暗想,人活一口气,王家这口气,是娃们给的。
正要告辞,王进喜回来了。
他笑骂:
“你小子,咋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跑吗?”
张池无辜道:
“王主任,我这不是羊皮袄开线了,拿来让大娘缝缝……”
“你跟我扯蛋呢!”
王家俩小子乐了,也羡慕,他们可不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张池嘿嘿笑:
“王主任,您该批就批。
可我得说清楚——我不是油田的人,不指着您提拔,又求不到您。
第一百四十六章出诊
我就一大夫,给病人看病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