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张池又看起书。
脑海里来自王明义连绵不绝的负面情绪涌来,他摇了摇头。
这蠢货。
王进喜的身边人,把列为机密的事,告诉了刘麦成……啧。
看来王明义自己也知道,他的下场不会太好,所以想求张池帮忙。
呵。
人心就是这样。
王明义不会检讨他自己的失信,会给张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王明义不是求他保密,是求他向王进喜求情。
可这事儿,大把的人会告诉王进喜。
以王进喜严肃认真的性子,王明义几乎不能再留身边。
王进喜身体养好,平时嗷嗷叫,像年轻十岁。
他去过平京,受老人家接见,只要身体无恙,前途无量。
王明义想的不错——只要王进喜无恙,往后最黑的日子里也步步高升,
再过两年是唯一种接受老人家生日宴请的工人,还会成中枢委员。
在油田说一不二。
王明义……不用张池出手,今后估计只能下油田了。
再看信。
是娄晓娥的家书,说她和儿子打他出差后,
回娄公馆住了几天,去师父刘梅家住了两天,又去乡下住了一天,
家里都好,就是对她们太好,什么好吃的紧着她们,反倒不安,不好多住。
儿子会说“想爸爸”三个字了,看照片会叫爸爸,
晚上睡觉把照片放枕头边,虽然第二天就扔地上了。
娄晓娥让他别担心家里,在外一定照顾好自己。
最后寄了张她和儿子张福的照片。
照片上,娄晓娥笑颜如花,儿子抱着玩具枪,口型是在喊爸爸。
张池捏着信纸,指腹摩挲着那行字。
他想起临出门时儿子攥着他衣角的模样,心里像被谁轻轻揉了一把。
穿越来这世道这几年,他藏得深、算得远,可唯独对着妻儿,那些算计就都化了。
他只觉,这趟出来,值。
这一刻,张池归心似箭。
可他没沉浸思念太久,外面走廊又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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