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垂立两侧,道:
“姑姑,您误会了。
爸爸并不是帮外人说话,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爷爷也常说,宁可少交十个朋友,也不要多立一个敌人。
因为友情未必是真的,敌人的记恨却一定是真的。
张建业托人求到爸爸那里,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刘梅眉尖一竖,就要发作,吴达笑着拦了下来。
吴达道:
“哎哟,自家人就别争了。
这件事的主动权不在咱们手上,在池子。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什么事,等他回来,自己拿主意。”
刘旭忙道:
“姑父,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吴达摆摆手,道:
“小旭,你回去给你爸爸说,池子这孩子主意很正,你姑姑又特别疼他。
他若是不愿意,咱们不可能压着他低头。”
何冉在一旁讪讪道:
“姑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想请池子高抬贵手……”
吴达笑道:
“你们也知道,这次去东北支援会战,本来是要派你姑姑去的。
是池子舍不得你姑姑受那份罪,自己跑去找院长,把差事接了过去。
他那孩子还不到两岁。”
刘旭脸色一红,低声道:
“这个我们听说了……”
他心里其实也窝火。
这事本就不占理,可父亲的面子驳不得,妻子的娘家又指望着二叔那头照应。
夹在中间,他只能硬着头皮来走这一趟。
如今被姑父几句软话顶回来,反倒松了口气。
吴达道:
“再说京城里这些事,和池子本来就不相干。
总不能张建业做了坏事,到头来还指望池子帮他。
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咱们的仁慈了。”
刘梅心里其实早有计较。
她不怕外人说闲话,怕的是池子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