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基本的道德让他只是一瞬间的犹豫。
儿子出生后,就再没想东想西了。
这一刻,张池心里终于明白:这个世上,他恐怕很难找到比娄晓娥更爱他的女人了。
因为娄晓娥爱他,远胜过爱她自己。
张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
“我收什么钱?给街坊邻居看病,我收什么钱?”
“你凭什么不收钱?
孩子饿得嗷嗷叫,吃野菜吃得脸都肿了,这么久了连顿白面都吃不上,
你倒好,把白面散给外人?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一个农民的儿子!”
“……”
四合院西厢房内,娄晓娥看着深情款款朗诵的张池,好悬没笑出声来。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张池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嘶声叫喊道:
“他是你儿子,就活该吃野菜?
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福都没享上。
我能忍就忍,你还让儿子也忍?
他才多大啊,你还想让他饿晕过去几次?”
张池苦口婆心道:
“条件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不听:
“好个屁!轧钢厂给你涨工资,你全寄回家给你侄儿上学用。
几个大的都去工作了,你也寄钱寄粮票,怕他们在外头吃不饱。
你就不想想你儿子?
你怎么不回老家,和你家人过去,还要我们娘俩干什么?”
张池无奈道:
“马上就不用寄了……”
娄晓娥继续控诉:
“还有你的手表!
你身上就一件值钱的东西,你也卖了,就为了请一个残疾老头下馆子……”
张池解释道:
“那是抗战过来的老兵,断了一条手臂,两个儿子都牺牲在北面战场上。
老人就想吃一口好的,我能忍心不给……”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