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拽了拽张池的袖子,仰头道:
“干爹,我爷爷英雄,我爸也是英雄,对不对?”
张池摸了摸他的头,道:
“对。你爷爷是英雄,你爸也是。
建国,往后你也得做条汉子。”
所以,她带着张建国来了,以免孩子抱憾终身。
见母亲一直没出声,张建国没忍住,对张池道:
“干爹,张冬崖是我爷爷,亲爷爷。”
刘雪芳轻轻揽过儿子,对张池道:
“池子,等会儿你别插话,让我自个儿跟他说。”
张池:“……”
……
“吱……呀!”
北新仓九号院,破旧的木板门被打开,张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建国仰头看看那门,小声道:
“干爹,爷爷就住这儿?”
不愧是杀敌无数的盖世兵王——乔装打扮能力一流!
一身破旧的烂袄裹在身上,破毡帽下是枯白潦草的头发,混浊的眼神空洞茫然,
一只手扶着门,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只有小半截,还系成了死结。
这是何等凄凉悲苦的一幕,超过了张池之前的设想。
要不是张冬崖眯了眯眼,给了他一个提醒加警告,张池差点耽搁了正事。
收到信号后,张池忙大声道:
“张大爷,您看我带谁来看您了!”
张冬崖散乱的目光凝了凝,先落在刘雪芳脸上,却好似被蛰了一下般打了个哆嗦,一下避开了。
好似看到了什么无法面对、也不敢面对的人。
不过待看到张建国时,张冬崖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老泪纵横不说,一只手还缓缓伸向张建国,开口道: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张池看热闹的心态一下就没了——因为他看出来,这不是装的,是真的。
或许,建国真的和他父亲长得很像。
刘雪芳开始流泪,张建国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