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处主任冯刚开门见山,沉声道:
“张池同志,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有人实名告状,
自你调入药房的两年六个月时间里,你以研发轧钢厂工人医院自己的药物为名,
一共向轧钢厂打报告,申请了两万零四百八十三块六毛钱的经费,
并且到目前为止,你还在继续不断地申请经费。
且不说你这些经费都用到哪里去了,
单单你一个轧钢厂医院药房的药剂师,
是如何做到在后勤部门申请到大笔经费的?
另外,还有人实名告黑状,你自入职轧钢厂工人医院以来,多次违规被举荐上学。
明明已经学了三年中医,可是在轧钢厂上班不足一年,
又跑去学了三年西医,回来后却去药房当了一名药剂师,
这种严重的荒唐浪费和渎职行为,到底是谁在背后当你的黑靠山?
这些告状,已经直接捅到了上面的纪律相关部门,
上面领导震怒,所以你不要有任何侥幸心思,立刻老实交代!!”
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让张池明白过来。
难怪这几天脑海里总有几个人名,莫名其妙地给他贡献了大笔负面情绪值,
其中以一位姓黄的最多……
他正色道:
“请诸位领导放心,我一定客观地、虚心地、诚恳地回答任何问题。”
李怀德试图打圆场:
“态度还是好的!”
除了聊聊几个关系较好的点头外,其他大多数依旧目光冷漠。
事关两万多元的硕鼠大案,以及相关人员的实名告状,这个时候除非交情极深厚,
或是利益相干方,不然谁也不会徇私。
轧钢厂厂长杨万里沉声道:
“不用紧张,开始吧。”
张池点了点头,微笑道:
“谢谢厂长,我不紧张。
老人家说过,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告状,我愿意检讨一切自身得失和错误,
如果真的有问题,也愿意接受一切谠对我的惩罚和处置。”
一群老头子嘴角隐隐抽动起来,这话,让他们怎么说……
来自部里的领导赵连泽道:
“好了,开始吧,你先自己陈述。
态度好的,交代清楚的,总会宽大一些处理。”
这当然只是安慰的话,两万多,都可以拉出去打靶了。
李怀德端着茶缸,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