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是第一责任人。
工厂员工闹出了这样的事来,他也是有责任的。
真出点乱子,他的脑袋都要搬家。
杨万里转身对周云海道:
“这些东西,一件都不许动。
等公安分局的人来了,当面清点。”
周云海道:
“是。我已经让人把院子围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杨万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哪是什么赶巧,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
可证据确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副厂长这时从里屋出来,热情招呼道:
“厂长来了,没想到啊,
咱们轧钢厂内部居然隐藏着敌特,简直太不像话了。”
“没有!我们不是,这些不是我们的,我们被栽赃陷害了!”
“杨厂长,救救我们啊!
我爷爷是冯刚,张池在打击报复我们!”
杨万里点了点头,没什么好说的了,已经是铁案了。
一行人不再说话,站在了庭院里。
夜风从巷口灌进院子,吹得门帘簌簌作响。
没过太久,副厂长宁远超来了,副厂长赵德成来了,副厂长王庆泽来了,工人医院院长徐志民、副院长刘凯歌、医务处主任冯刚也都来了。
城东公安分局长宋铤,也带人到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盛大。
王庆泽看到居然是自家小院,脸色阴沉得厉害,
但到底是老江湖,率先上前找杨万里承认错误道:
“厂长,工作太忙,对家中子弟疏于管教,我要向您和班子同僚们检讨啊。”
杨万里淡淡道:
“这里是你家的院子?”
王庆泽点头惭愧道:
“是,几十年的老旧宅子了,大孙子要结婚了,就先给他了。
没想到,惹出祸来。”
杨万里指了指张池,道:
“张池同志今天听到你孙子和冯刚的孙子背后骂他,
一路跟了过来,发现这里后就到保卫处告发了。
没想到啊,你还真生了个好孙子。”
王庆泽闻言,脸色难看得要命,看了张池一眼,眼神瘆人,
然后再次低头对杨万里认错道:
“厂里给什么样的处罚都是应该的,
只求厂长看在是咱们工厂自己的孩子,给孩子留条路,毕竟孩子还小,都还没结婚。”
一旁冯刚也流着眼泪,说了差不离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