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了岸不给卸;
卸了货往外运,又说手续不全。
一拖就是十天半个月。”
张池点头道:
“那确实难受。”
娄超苦笑:
“何止是难受,那是要命。”
娄超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肩膀也塌了。
后面的自怨自艾,张池只当没听见,他笑眯眯问道:
“大哥成这么厉害,仇家应该不少,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吧?”
娄超闻言一怔,看了张池一会儿,扯了扯嘴角道:
“你这话……”
张池笑道: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这又不是北面,在北面,自有公家的人管他。
在港岛嘛,就是打听打听。”
娄超道:
“他是坐馆龙头,当然是在福义兴的堂口。
要盯着账目,算算社团每天能揾多少钱。”
张池心里有数了。
娄父看张池若有所思,便起身道:
“天色不早了,池子今天才来,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早点休息吧。
两家离得那么近,来往方便,明天再来说话。”
一群大人们纷纷起身。
娄君豪、娄家豪和娄淑珍三个玩得正欢,谁也不肯走,
抱着张池的腿不撒手,最后还是被强行拽走了。
娄家豪被拉出门时还回头喊:
“姑父,明天我们还来!”
张池笑着应下。
刘琴领着君豪走在头里,赵秀牵着淑珍跟在后头。
他们一走,天台上顿时空了大半。
娄晓娥蹲下身,给张福和张思一人擦了把脸,道:
“去洗漱,爸爸回来了,明天送你们上学。”
张福还想缠着张池,被张思拽着袖子拖走了。
等房门一关,张池和娄晓娥一下抱在一起。
娄晓娥把脸埋在他胸口,好半晌没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池轻抚着她的背,低声道: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