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又道:
“你别以为说句软话就过去了。
我告诉你,这几年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小的,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根本不知道。”
张池低声道:
“我知道。”
娄晓娥力气渐渐耗尽,有气无力道:
“好在赵秀嫂子时常搭把手,淑珍也常过来陪他们玩。
不然我连去麒麟堂看店的工夫都没有。”
张池道:
“嫂子这份情,我记着。”
娄晓娥“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挤了挤,轻声道:
“池子,你说往后咱们一家人,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块儿了?”
张池道:
“在。我既然来了,就不走了。”
娄晓娥仰头看他,道:
“那你今晚,还要出去么?”
张池没瞒她:
“出去一趟,办点事。”
娄晓娥沉默了一下,把脸又埋回他胸口,闷声道:
“我不问你办什么。你答应我,别伤着。”
张池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放心,我还要回来给你做早饭。”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还是高兴!
只要咱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张池没有再说话,轻抚着妻子的背。
窗外维港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海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没过一会儿,早已精疲力尽的娄晓娥,就沉沉睡去。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张池才悄然起身,拿起衣服,走出门外,准备在外面再穿。
屋里两个孩子睡得正沉,一个抱着被子角,一个把脚跷在了枕头边上。
他回身替两人各掖了掖被角,轻轻带上门。
身影消失在渣甸山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