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喊出口之后我愣了一下。
&esp;&esp;男人正靠在门框上,因为腹部受伤,他的脸色依旧很白,他身上穿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衫,整个人弱不胜衣似的。
&esp;&esp;可他看着我,突然间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仿佛碎着金:“看见了。”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可能只是因为,在我人生第一次真正御剑的时候,我突然很想让一个人看见。
&esp;&esp;——
&esp;&esp;入冬之后,天冷得仿佛能够将人冻进棺材。
&esp;&esp;太岁的惰性上来了,我整个人蔫蔫的不想起床练剑,许池会把我从石床上面薅起来给我穿衣梳头,为了躲赵彧,我们到了塞外的一座小城住了下来。
&esp;&esp;那里的人善酿酒,许池爱喝,我不爱,之前他在我旁边骗我尝了一口他最爱的烧刀子,我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瓶口,伸舌头舔了舔,就那一下,辣得直冲我天灵盖。
&esp;&esp;他在一旁望着我,笑得乐不可支。
&esp;&esp;许池的手插在我的头发里,用那木梳仔细地梳着,我的头发从来不会打结,直接扎起来就好了,他却一直都很热衷于给我梳头。
&esp;&esp;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正所谓炮竹声中一岁除,空气里仿佛都沾染了这俗世间的喜庆。
&esp;&esp;晚上许池买了两坛酒,把一坛往我面前一推:“喝。”
&esp;&esp;“不要。”我还记得上次的旧账,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esp;&esp;他也不逼我,就自己喝。
&esp;&esp;一坛、又一坛。
&esp;&esp;我坐在窗边吃肉,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喝酒,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屋里烧着炭,空气里面暖烘烘烘烘的。
&esp;&esp;我吃到一半,忽然听见许池喊我:“穗穗。”
&esp;&esp;我转头,这是他第一次不叫我师妹。
&esp;&esp;他支着脑袋看着我,眼睛因为酒意有些红,甚至沁两些水意,人倒不像喝醉了,只是比平时安静。
&esp;&esp;“干什么?”
&esp;&esp;“过来。”
&esp;&esp;我没动。
&esp;&esp;他笑了一下,然后翻身过来将我整个人压到了身下。
&esp;&esp;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男人手里拿的另一坛酒就摇摇晃晃地全撒在了我身上。
&esp;&esp;我厌恶极了那冲天的酒味,伸手去用力推他:“你有病啊许池?起开!!”
&esp;&esp;男人虽然看起来清瘦,身体却沉得要命,压得我喘不过气,推也推不开。
&esp;&esp;他笑得很开心,我抬起头却只看到他上下滚动着的喉结,直到我的手臂化作菌丝的那一刻,一阵突兀的声音传来。
&esp;&esp;【穗穗。】
&esp;&esp;【好漂亮。】
&esp;&esp;我几乎在一瞬间就僵住了,再次抬眼,就看到了那双沁满朦胧醉意的眼睛,下一刻,男人的嘴唇便贴了上来,我偏过头像躲,他的吻落在了我颊边。
&esp;&esp;【我的……】
&esp;&esp;压过来的男人,颤巍巍的金铃,那些我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猛得化作一滩菌丝从男人的身下溜走。
&esp;&esp;但下一刻我却只感到手腕一痛,一根细弱的红线将我同许池相连,下一刻我便猛得化为人形整个被拖回了男人身下。
&esp;&esp;下一刻我的下颌便被男人钳住整个被迫抬起,此时的许池眼神已经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esp;&esp;“跑什么?师妹。”
&esp;&esp;“师兄想要和你双修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