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esp;&esp;“不是喜欢听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吗?”许池笑着,眼睛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兴奋而发红,他攥着我的手抵在自己胸口:“好好听。”
&esp;&esp;【小,还不明白吗?你是个被拴住了一切的妖怪。】
&esp;&esp;——
&esp;&esp;空气在一瞬间有些凝固,许池没有接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我,我盯着他,突然间笑了:“怎么?不是喜欢我吗?好师兄,你的喜欢光是嘴上说说?”
&esp;&esp;足足过了数息,许池才像是确定自己没听错一样淡淡道:“师妹,你可真敢想。”
&esp;&esp;“你怕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压着一团火,我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股夹枪带棒似轻蔑。
&esp;&esp;“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他站起身走到一边,身后的木窗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esp;&esp;“郑崇礼合体后期,闭关之前就已经摸到了洞虚的门槛,一旦突破,整个修真界能接他三剑的人都找不出几个。”
&esp;&esp;“我就算拿到青云最后三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那是剑宗。”
&esp;&esp;许池继续道:“护山大阵、长老、数千弟子,杀郑崇礼?”
&esp;&esp;“师妹,你是真觉得师兄活得太久了?”
&esp;&esp;“那便罢了。”我别开视线没有再继续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的冷:“我自己去。”
&esp;&esp;许池眉心猛地一跳。
&esp;&esp;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腿还有些软,刚才那场大哭仿佛已经耗干了我的所有力气:“反正奴契已经在了,你不是说,只要你活着我就跑不了吗?”
&esp;&esp;我抬眼看他:“那我去杀郑崇礼,成功了最好,不成功就死在那里。”
&esp;&esp;“你不是要当我的主人吗?到时候记得替你的奴兽收尸。”吐出“奴兽”二字的时候,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是为了贬低自己,还是为了让眼前的男人难受。
&esp;&esp;真是幼稚的伎俩,连伤人都无法直接坦荡。
&esp;&esp;许池脸上的笑完全消失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觉察似的慌:“穗穗。”
&esp;&esp;我没再理他,重新化作一滩菌丝想要往门外跑。
&esp;&esp;“站住。”他似乎不想再将场面闹得难看,于是只是尝试着用语言制止我。
&esp;&esp;我没有管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esp;&esp;“我让你站住。”腕间的红线突然亮了一瞬,我整个人便又被重重地拖了回来,猛得摔在他跟前。
&esp;&esp;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鲜红的线就这样紧绷着系在那里,然后突然间就笑了:“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esp;&esp;许池的脸色僵了僵,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决定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道:“我帮你。”
&esp;&esp;——
&esp;&esp;在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可当真?”
&esp;&esp;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是用来扎人的,我太知道往哪里扎会让人痛了,可眼前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在一瞬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许池这个人虽然疯,但他不是傻子,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郑崇礼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连赵彧都打不过。
&esp;&esp;“为什么?”不知是不是那血契下得过深的原因,我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一股说不上来的悲伤席卷了我的浑身似的。
&esp;&esp;“你不是让我证明我喜欢你吗?”许池望着我笑,这个笑似乎有些勉强。
&esp;&esp;我不想担下这个罪名,同他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无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除非他本身就想这样做:“你撒谎。”
&esp;&esp;许池和我对视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只是笑声有些发紧:“行了,骗不过你。”
&esp;&esp;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被风雪拍得嘎吱作响的木窗,大片的雪花卷了进来:“我早就想和他打一场了。”
&esp;&esp;“天下第一剑。”
&esp;&esp;“剑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