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捡了小命回家不到两天,村里七七八八的事情打听得差不多了。虽未知全貌,但某些消息缝缝补补,也能拼凑出大概的来龙去脉。小胖子慧根不足,不过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灵根简直天赋异禀。
这方面阿遥佩服且羡慕多吉。
民宿被警察接手,无关人员全部清空。考察队的幸存者被安置在这里,然而民宿七拐八绕,房间很多,龚晶晶和老教授具体在哪个位置,消息流不出去,多吉也就没打听出来。
“就在那边。”多吉躲在墙角,叫阿遥和长黎也躲起来,尤其长黎。他私底下对阿遥抱怨,你朋友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做贼心虚的觉悟,当心被警察发现。
阿遥实在想不出神官大人猫腰走路的样子,只能尴尬笑笑,打圆场说:“他有数的。”
长黎心里有多少数多吉不知道,他越来越觉得长黎怪,不论走路姿态,还是看自己像看垃圾的眼神,都有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傲和冷清,就哪怕地上有块金砖,这位神人恐怕都懒得低头看一眼。
长黎只对阿遥不一样,缺心眼如多吉都看出了异样,他忍不住问阿遥,“阿遥,你到底在哪儿认识他的?”多吉顿了顿,说:“我感觉我好像也见过他。”
阿遥:“……”他说不出来,只能生硬打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多吉一想,也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岔开了,继续说:“那两个人一直不醒,也不死,随行医生没有办法,说是只能拉走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但人根本动不了。”
多吉又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昨天晚上村长来过,含蓄地跟警察表示,既然科学的路走不通,那要不请个会做法的大仙过来。
这属封建迷行,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不符,警察婉拒了。然而他们前脚请村长回去,转头就暗戳戳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现在市面上不管巫师、道士还是和尚,有真本事的少,假货又多,质量还都参差不齐,”多吉说:“上回的神棍就是啊,差点……”
他话说一半没声了,阿遥偏头,“多吉?”
多吉一动不动,他嘴巴还张着,舌头软塌塌地搭在牙齿上,双目无神,直视前方,怎么喊都不醒。
阿遥知道怎么回事,看向长黎,无奈地说:“大人……”
长黎说:“聒噪。”
阿遥费劲地把多吉往旁边挪了挪,“现在怎么办?”
长黎伸手,“过来。”
阿遥就乖乖地蹭到长黎身边,拉住手,歪头看他:“大人。”
像撒娇。
长黎笑笑。
阿遥被长黎揽进怀里,下一秒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眨眼飞抵民宿。
阿遥默默感慨,神官大人真好用,至少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交通工具都要方便。
长黎绕开前后门值守的警察,来到西侧,这儿有棵树,围墙很高。阿遥以为长黎会带自己从围墙飞进去,没料到神官大人法力无边且懒得白费力气,直接穿墙而入。
阿遥拍拍心口,这回倒没有特别惊讶,他指了指墙角,对长黎说:“大人,当心避开监控,别让人看见。”
“监控,”长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何物?”
阿遥说:“它会拍你。”
“拍?”长黎盯着监控上闪烁的红点若有所思,问:“怎么拍?”
强大如长黎可单抗天雷轰击且面不改色,这种从容让阿遥忽视了他其实是一个沉于湖底千万年,不知世界如何发展变化的老古董。
老古董刚被捞上来,阿遥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高科技。
“这个……”阿遥耐心说道:“看见上面会反光的玻璃片没有?它叫摄像头,你冲它比个剪刀手,随时都会有人看见。他们分析你今天潜入的目的是什么,再通过它记录的踪迹找到你。”
长黎挑眉:“不是好东西。”
阿遥想了想,说:“看怎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