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京的冬天又干又冷,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树叶早就落光,只剩光秃秃的枝丫还倔强地伸向天空。温星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围巾抱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匆匆地赶路。
他要去工作,倒不是去花店了,随着《桃男群体权益保障法》的落地,首都设立国家级示范帮扶基地作为全国样板。而温星是基地里特聘的跨区域同伴支持专员。
桃男们多年来深受压榨,多数没有文化且自我封闭,还伴随着心理问题,温星的工作就是鼓励那些年轻的、愿意走出来的桃男们来京落地安置、学业及就业全链条帮扶。
他每天都很忙,线上答疑、政策宣讲,帮他人规划路线、申领补助……下午游灵带着杯温热的奶茶来看他,靠在工作台笑:“哟,这吃上国家饭就是不一样了,瞧瞧这小工牌戴得,可爱死了。”
“谢谢。”温星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下次带咖啡谢谢,我需要保持清醒。”
“收到,长官。”游灵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谈笑间,手机响起,他接起来,是殷正青催他回家,游灵应了声,挂了,转头见温星一脸调侃地盯着他。
“还这么黏人呢他。”
“害,一直这样。”游灵耸耸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问:“诶,还说我,那陆少将不也一样黏你么?”
下午六点,温星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和手腕,起身拿双外套和围巾下班。
出门时,正和外头走进来的同事小朱面对面擦过,对方笑得一脸暧昧:“那位又来接你啦!”
“啊,”温星没太惊讶,冲他挥挥手,“先走啦。”
小朱目送他离开,啧啧啧感慨:“好命,好命啊!”
基地谁不知道温星有位不仅身世显赫还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追求者低调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基地的大门口,温星一出门就瞧见了,但他装没瞧见,又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段。
黑车慢慢地跟上来,尾随在他身后,也不敢按喇叭催,就跟条黑色大狗似的。
开车的司机小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事时常发生,只是某一刻想起自己在赛道屡破纪录,锋芒横扫一众对手铸就传奇战绩的辉煌岁月,再看看现在,竟是陪着少将憋憋屈屈地追妻……
但没办法,陆家还是给得太多了。
车窗降下,后排年轻的少将终于开口:“起风了,星星,上车吧。”
表情倒是平静,就是语气简直和跟旁人说话时天差地别,硬生生听出一种温柔宠溺。
温星转头看了一眼,寒风吹过那双冷冽的眼,陆烬用力闭了下眼睛。
拉开车门坐上去,他小声吐槽说:“到底有好好吃药吗?怎么感觉还是老样子。”
四个月前陆烬在医院暂时捡回来一条命,陆衡直接对外重金悬赏,出了个民间高手拿来一道药说是可解此毒,且分文不取。他说陆烬曾经救下过他孙子的命,所以前来报恩。
命运啊,峰回路转。
只是病毒入侵,免疫系统过度反应,攻击视神经,导致陆烬暂时失明,服药后虽说在慢慢缓解,但他的眼睛还是时常不舒服,为此,司令心疼地给他批了半年长假,直至恢复再回去。
“没事,好多了。”陆烬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他,“环姨炖的羊肉汤。”
环姨还是很疼温星的,偶尔的时候温星也会回陆家看望他。
到了温星居住的小区,他拎上保温盒说拜拜,陆烬点点头,目送他上楼,直到二楼的灯光亮起。
陆烬又看了看四周,司机察觉他的视线,说:“放心吧少将,周围都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温先生可能经过的地方都绝对安全。”
陆烬不是天天出现,也不想勉强温星搬家,他不想做的事情陆烬一件都不勉强,想做的事陆烬就在背后默默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