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再次被打鸣声吵醒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迷茫地睁开眼,就看见江淘正在洗漱架前面忙忙碌碌的。
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淘……”
阿竹起身,下一瞬,全身酸疼的感觉炸开,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洗漱架前那人瞬间冲了过来。
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阿竹这才看清楚,他居然在搓衣服。
阿竹:“……”
昨晚上一些不堪入目的回忆涌上脑海,一开始,两人还能不发出什么声音,到最后阿竹脑子里也糊涂了,乱七八糟说了许多。
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悠着点……别弄脏衣裳和被褥……
喜鹊每天早上都要来收脏衣服,平时也就罢了,这时候再传出去……
她还要不要活了?
阿竹闭了闭目,有些无奈:“你倒是勤快……”
江淘没吭声,只是依然眼巴巴看着她,阿竹发觉自己有点受不住这个眼神,于是瞪了他一眼之后就别开了脑袋。
江淘琢磨了一会儿她的意思,重新跑回洗漱架前面去了。
阿竹没忍住,笑了一声。
之后慢慢悠悠下了床,找衣服穿好,再梳好头发……
“公子?”
喜鹊的声音果然传来,阿竹扬声道:“我一会儿出来,你先去忙。”
喜鹊:“公子,是大公子那边来信了。”
阿竹顿了一下,喜鹊口中的大公子指的是许栩舟,她想了想,开门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
喜鹊指了指院外:“黑锋在外面等您。”
阿竹点头。
“公子,许大人托人带来的口信,道是他如今被拘在京中走不开,这边的人不讲道理,粮草运来之后不肯放人,让他继续筹粮。许大人很担心您,问您什么时候启程?”
阿竹:“猜到了……你让他自己保重吧,我什么时候走这件事,不必告诉任何人,而且暂时也不太确定。”
“是,还有……裴小太医也带了信,说是想见您一面。”
阿竹沉默了。
她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见裴青玉的,也不会让裴青玉过来。
她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和江淘,不会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只是,她的确有求于裴青玉——
裴太医早年是去过西域的,或许对狼毒有一些办法,昨日阿竹已经回忆起来了一点,解这个毒,要西域的重楼草,但她还不确定,的确想问问裴青玉。
思来想去,阿竹道:“我写一封信,你帮我送去给裴青玉,其余的什么都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