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说话算数,第二天一早,阿竹去给婆母请安的时候,那两个年轻的小郎中也跟着一起来了。
男子叫梁烨,看上去十七八左右,女孩叫福团,今年十五,只比阿竹小半岁。
引着认了人,黄氏便笑道:“阿竹,你要开药庐的事情不如就用他们俩,你们详细聊。”
阿竹连忙应是,笑着和两人攀谈起来。
谈话间,阿竹才知道廖郎中并未打算在外开设医馆。
福团:“师父说自己年事已高,实在无法抽身,我们俩可以张罗一个,师父若是有空,过来坐诊就好。”
阿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们也在开始筹备此事?”
梁烨点头:“出师不久,正在看铺子。”
阿竹笑了:“那正好,你们也不必看了,我这有现成的,还有药田,你们可愿意和我合作?我空有这些,但是没有技术,若咱们能一起,想必这医馆药庐,很快就开起来了。”
福团和梁烨对视一眼,都笑道:“愿为三少夫人效劳。”
阿竹:“不是效劳,咱们是合作,若有盈利,咱们平分可好?”
福团和梁烨显然十分惊喜,自然应下。
阿竹继续道:“实不相瞒,我自小阅读医书,也懂一些皮毛,只是和你们比,怕是差得远了,若是可以,我也想跟着你们学习一二,当然,医馆的主力日后定是你们。”
梁烨:“三少夫人谦虚。”
阿竹:“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定个约来,这是我城中三间铺子的选址,你们看着挑,另外城郊还有五十亩地,可作药田,现在是冬日了,春日开始刚好。”
福团开心道:“好!都听三少夫人的!“
阿竹笑着道:“以后你们若有任何问题,直接来砚书堂找我就好,随时。”
三人畅聊许久,定下了医馆的细则,并约定三日后去铺面那边详聊。
阿竹送走人之后,只觉得浑身轻快。
而三日之后,还是江淘卫所要比赛骑射的日子。
她原本也是要出门去的。
卫所的骑射比赛阿竹从前是根本不知道的。
但今年不一样了,江淘早早就安排好了日子,非要她和婆母一道去看。
婆母当然会去支持儿子,阿竹见他兴致高昂,自然也不会泼冷水。
这日一大早,阿竹便准备和婆母一道出门了。
昨晚上下了场雪,婆媳俩便穿得更厚了些。
只有两人出门,也就只坐了一辆马车。
车内,黄氏道:“天寒地冻的,你大嫂二嫂都在家里猫冬,倒是要委屈你和我去给那臭小子撑场面了。”
阿竹笑道:“没有太冷,再说了,这么冷的天气将士们还要比赛骑射,那才受罪呢。“
黄氏哼了一声:“都一群大老爷们,皮糙肉厚不怕冷的,你公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好像感觉不到冷。”
阿竹眉眼弯起:“对了,今天公爹会去吗?”
黄氏摇头:“他忙得很,这种小事不会亲自去的,但是他肯定会关心结果。”
“公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关心江淘。”
黄氏笑了笑:“他们父子啊,以后你就知道了……”
今天的骑射在城郊跑马场,观赛台上也有些家眷,江淘其实也不觉得这事有多隆重,毕竟当初他拿下龙舟赛彩头的时候也没大张旗鼓。
他只是……想让老娘和媳妇今天出门来逛逛。
而且,这也算是他投身军中第一次参赛,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阿竹和黄氏找了个地方坐下,都知道这是大将军夫人,周围的人毕恭毕敬,但黄氏走了走过场,就让众人都退下了。
今天她不摆将军夫人的架子,只是安静看场儿子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