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陪着长公主在女宾那边吃席,结束后今日的喜宴也差不多快要散了。
奇怪的是,江淘竟然一直没来找她。
已经有几个夫人陆续起身,阿竹想了想,也和长公主告辞了。
长公主笑道:“今日家中繁忙,多有招待不周,改日再来玩。”
阿竹笑着应下,喜鹊机灵,先跑到前头去打听,刚巧,就遇到了荣昌。
喜鹊叫住了人:“正准备寻你呢,三爷呢,可是在前院喝醉了?”
荣昌支支吾吾:“没太醉,但是三爷好像心情不大好……”
喜鹊有些惊讶:“为何?”
荣昌:“我也不知道,三少夫人呢?三爷已经上马车了,让奴才来接。”
喜鹊错愕回头,三爷竟然自己不来?阿竹此时也走了过来,闻言顿了顿:“走吧。”
她没多想,猜测是江淘喝多了难受,过去的时候还问了一嘴,荣昌道:“前面还好,没怎么喝多,后面三爷还一个人灌闷酒。”
阿竹:“……”
马车就停在国公府后门,阿竹刚上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
她几乎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再看江淘,正靠在塌上,长腿伸展,眉头深深皱起,明显就是一副醉酒的样子。
阿竹愣了一下,转头和喜鹊说了句什么,喜鹊连忙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接着就退下了。
马车内有水,阿竹在掌心倒了几粒药丸出来,递到江淘嘴边,轻晃了他两下:“江淘、江淘。”
江淘睁眼,慢慢看向她。
眼里像是有层雾。
“你喝醉了,这是解酒丸,喝了吧。”
江淘的反应的确迟缓了一些,半晌后眼神才从她脸上挪到她的掌心。
“解酒丸?”
阿竹:“嗯,快喝了吧。”
江淘:“你随身带的?”
阿竹:“今日猜到你要喝不少酒,所以特意带的。”
江淘忽然笑了笑,伸手接过,一仰脖,直接就吞了下去,一口水没喝。
“阿竹思虑周全……随身携带的药丸也不少……”
阿竹愣了一下,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没细想,“你这是喝了多少呀……喝口水。”
江淘摇了摇头,不喝水,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将人t盯着。
阿竹见他好像也没那么醉的样子,放心了一些。
马车已经慢慢走了起来,朝将军府驶去。
江淘一直盯着人看,少见的沉默。
阿竹轻声问:“我听荣昌说你还喝闷酒,怎么了这是——”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突然伸手,阿竹怔了怔,下一瞬便被一双胳膊提抱了起来,牢牢按在了男人的膝盖上。
阿竹愣住了,眼眸睁大,江淘的胳膊铁一样地箍着她的腰,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有一汪湖水,深不见底。
大掌也牢牢拽着她,不让人逃脱。